但让洛绾郁闷的是,池砚舟还是没有接她的电话。 “难道又昏迷了?” 洛绾想到这个可能,便坐不住了,连忙赶去医院。 若是池砚舟再次陷入昏迷,很可能便是昨晚上,没有节制在她的身上索取导致的。 虽说这事也是池砚舟自找的,非要让她生孩子,才折腾出事情来,不能怪她洛绾,但洛绾还是放心不下…… 洛绾打车来到医院,一路往池砚舟之前居住的vip病房狂奔。 病房外的楼道,池砚舟的保镖还在。 见洛绾出现,保镖连忙上来打了招呼。 “洛总,您来看池大少么?” 池砚舟这次昏迷住院,都是洛绾全程在照料,保镖们都看在眼里。 而且保镖们也知道,老池总也同意两人复婚了。 所以在保镖们的眼里,洛绾成为他们池家大少奶奶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 因而他们对洛绾的态度,也越发地恭敬了。 “嗯,他在里面吗?没事吧?” 洛绾只想尽快确定,池砚舟有没有事,也没有细想保镖们态度的区别。 “在的,车助理正在里面汇报事情。” 虽然保镖们这么说,但洛绾没亲眼确定池砚舟安好,还是有些不放心。 “我现在可以进去吗?” “可以。” 在保镖们的眼里,洛绾都要成为池家大少奶奶了,池大少的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洛绾的,洛绾可以随意进出池大少所在的任何场合。 保镖退开,对着洛绾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 洛绾即刻上前,正要推开病房门。 可这时,洛绾听到了病房里面传来池砚舟和车邵的对话。 “洛绾有没有问你关于火灾的调查?” 熟悉的男音里,带着不熟悉的冷漠。 但车邵还是一如既往,公事公办的语气。 “没有。早上通过电话,洛总只问您今天为什么没接电话,我告诉她您正忙着处理公事。” “我等下给她回电话就行。切记在她面前谨言慎行。她追问调查结果,就说警方在跟进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但火灾的事情真不调查下去了?” “嗯,不准继续调查。” 洛绾听到这,感觉自己一颗心猛地往下坠。 所以池砚舟不是不知道,那场险些要了她洛绾性命的火灾,是宋时薇所为。 他只是阻拦她洛绾探查到真相,费尽心思地保护宋时薇? 在池砚舟的心里,她洛绾始终不如宋时薇那颗朱砂痣来得重要? 这个发现,也让洛绾觉得,在迟迟没有等到池砚舟接电话,就心急如焚跑到医院来的自己,简直就是一个笑话! 她真不明白,池砚舟那么喜欢珍视宋时薇,为什么还屡次来招惹她洛绾? 害她,一次次对他动心…… 对,洛绾承认,自己还是该死的对池砚舟动心了。 可能是她与梁执今的订婚仪式,他大方承认爱上了她,然后不计后果搞砸了订婚仪式。 也可能是在火场,池砚舟不顾自己的安危,冒死把她救出去。 更可能是昨夜,他那么动情地在在她的耳畔一次次低语: “洛绾,给我生个孩子吧。” “洛绾,我只想跟你生宝宝……” 她不止信了,还再次沦陷了。 可到头来,这很可能只是池砚舟打发无聊的爱情游戏。 他最爱,最想保护的人,始终只有宋时薇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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