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回到医院时,池项明正在病房里等着他。 “真是不得了了。都住院了,还禁锢不住你,非得跑出去找她?” 没错,池项明来看池砚舟,发现他不在病房里,也发了一通脾气。 现在看到池砚舟回来,他当然控制不住想要发火。 但池砚舟懒得搭理他,直接穿着衬衫西裤,就往病床上躺。 他不出声,就那么盯着天花板看着。 池项明没人搭腔,一个人也吵不起来。 见池砚舟直接躺平,他便忍不住问道:“不是去见她么?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不让她来照顾着?” 池砚舟依旧沉默不语,只沉着脸,盯着天花板看。 池项明蹙起眉头,问他:“到底怎么了?不打算复婚了?” 这次,池砚舟终于有了回应。 “我倒是想复婚,但她没想法,也不接受我安排。” 光是想到洛绾刚才那么偏袒顾修然,却义正言辞拒绝他池砚舟的示好,池砚舟就一肚子的火。 “那你先别帮她,晾她一段时间。” 池项明想着,洛绾那个老破小公司,需要池砚舟帮衬的地方多了去了。 只要池砚舟不主动帮她几次,洛绾肯定很快就会学乖了。 可池砚舟幽幽道:“想帮她的多了去了,哪轮到我?” 池项明顿时微眯起了眼眸:“你有情敌了?梁执今不是已经去帝城上任了?” 池砚舟揉着发疼的额头。 梁执今刚走,后脚又来了个顾修然。 只是他很快回过神来,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。 顾修然正虎视眈眈的。 要是这时候他池砚舟再和洛绾闹矛盾,让顾修然找到趁虚而入的机会的话…… 池砚舟当即起身往外走。 池项明见池砚舟屁股还没坐热,又起身离开,恼火训着。 “你又要去哪?把医院当成旅馆了?屁股都没坐热就走!” 可池砚舟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* 洛绾倒是没想到,池砚舟离开了一个多小时,又拎着小龙虾苏打水,出现在她的房间前。 “你不回医院,还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 洛绾挡着房间门,不让池砚舟进去。 但池砚舟直接将洛绾拨开,进了屋。 “给你弄点吃的。” “我点外卖了,不用你弄这些过来。” 洛绾实在搞不懂,池砚舟今天是怎么了,莫名奇妙的生气,又莫名其妙地给她送吃的。 所以她干脆拒绝了。 “那这些就当夜宵。” 池砚舟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。 最后,洛绾还秉着不浪费的原则,打开了那份小龙虾。 只是她没想到,池砚舟竟然在她吃小龙虾的时候,主动给她剥虾。 又一只剥得干干净净,堪比艺术品的小龙虾摆在面前,洛绾连忙伸手去试探池砚舟额头上的温度。 “没发烧啊,难道是这次脑震荡,把脑子震坏了?” 池砚舟直接拍开了洛绾的手,“剥虾给你吃,还不好?”biqubao.com “好是好,但我总觉得你的灵魂被掉包了。” 池砚舟瞥了她一眼,不作答,只默默地把剩下的小龙虾都剥好。 只是等洛绾吃饱喝足,池砚舟便露出了“真面目”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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