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车邵把私人医生强行带离病房,洛绾才感觉脸颊上的燥热逐渐消退。 “脸皮那么薄,还非要把人喊过来看我们的战况。” 池砚舟头疼缓解了不少,看到洛绾还在对着脸颊扇风的样子,忍不住调侃了几句。 洛绾没好气地回答:“可你万一死在这里,我难咎其责好不好?” 池砚舟到底救了她一命,洛绾觉得对他用“死”这个字,还是有点残忍。 于是她又说:“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出来,你就不悠着点?” 池砚舟不想听这些话,干脆把洛绾拉到床上躺着。 “行了,被你压榨完好累,睡觉。” “到底是谁榨谁啊?”洛绾被气得满脸燥红。 “你说谁在卖力呢?”池砚舟紧抱着洛绾的腰身,两人之间一丝缝隙都不给留。 洛绾被逗得羞恼不已,干脆跳过这个话题。 “你别抱得这么紧。” “床就这么一丁点大,不抱紧点你待会儿掉下去了。” 说着,池砚舟放在洛绾腰身上的手,又明显收紧了几分。m.biqubao.com 洛绾推着池砚舟:“你可以去另外一张床睡。” “你确定那张床还能睡?” 池砚舟蹭着洛绾的额头,似笑非笑地问她。 这话让洛绾瞬间想起,那张床上还满是他们嬉闹后留下的痕迹。 洛绾又羞又恼的:“那你回医院去啊!谁让你跑到这里,和我挤一张床。” 但池砚舟还是紧搂着洛绾不放:“别说话,赶紧睡了,困。” 洛绾想,等她在公众场合,揭穿了宋时薇的所作所为后,池砚舟估计就会恨死她洛绾了。 到时候他们想要再这样依偎在一起,估计没什么机会了吧。 所以她告诉自己,就再放任自己一次机会吧。 也许等上年纪之后,这些都是不错的回忆素材。 洛绾想到这,状态放松了不少。 再加上之前被池砚舟折腾摆弄了一夜,她疲惫极了,很快就跌进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中。 只是昏睡过去的洛绾并不知道,刚才一直说困,催着她睡觉的男人却没有睡着。 在她安然睡去后,池砚舟突然睁开了双眼。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,也没有半点惺忪感。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洛绾漂亮的眉眼,脑子里闪现的却是顾修然和洛绾的照片。 之前他派去盯着顾修然的人,下午传来了洛绾和顾修然在酒店咖啡厅里见面的照片。 那些照片里,洛绾正翻看着文件,而顾修然则一直看着洛绾。 而顾修然那双眼睛里对洛绾不加掩饰的爱慕,还有浓浓的宠溺感,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来。 那样的眼神,池砚舟也曾在自己身上看过。 那是之前他和洛绾情到浓时,一起拍的合照上,他就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洛绾。 洛绾还曾经用那照片当手机桌面。 只是后来他们离婚了,她也把手机桌面改成了风景照。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。 重点是他池砚舟用那样贪慕和宠溺的眼神看着洛绾,是因为他是洛绾的丈夫,他也爱上了洛绾。 可顾修然竟然也用那样的眼神,看着洛绾……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,顾修然也爱着洛绾? 联想到之前洛绾险些被苏景宵强暴,顾修然抢在他池砚舟之前,将苏景宵提走,让苏景宵到现在都生死成迷的事情。 再有,在雀宿雪山洛绾生命垂危时,也是顾修然赶去救她的,他还推掉了所有公事,在医院照顾了洛绾好几天。 除此之外,顾修然还一直在打听耳科权威专家,还准备投资助听器行业…… 这一切的一切,都足以让池砚舟确定,顾修然是真爱上了洛绾。 当得出这个结论时,池砚舟格外窝火。 之前顾修然分明露出了那么多破绽,为什么他池砚舟都看在眼里,却一直没有识破,并将那份爱慕扼杀在摇篮里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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