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执今,对不起。” 池砚舟刚走,洛绾就跟梁执今和梁老爷子道了歉。 但梁执今问她:“你为什么要道歉,这又不是你的错?” 在梁执今看来,现在所发生的一切,都是别人强加在洛绾的身上,和她毫无关系。 “可是要不是我,梁家也不至于会被他搅合得乌烟瘴气的。” 洛绾不知道帝城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,但能被池砚舟拿出来说的,下场应该挺惨的。 洛绾没圣母心到去可怜顾家,毕竟要不是那一家子混账,她现在也不至于需要佩戴助听器过日子。 可梁家和顾家不一样。 梁家一家子对她都挺好的,就算她和刘淑君有过摩擦,但也是为了要给他们讨个好彩头。 所以洛绾真不舍得让他们梁家,因她被池砚舟整垮。 但梁执今很快就窥探出她的动机,直言道:“洛绾,你不会是因为这点事情,就想要离开我吧。” 洛绾只低垂着眼眸,不敢和梁执今对视。 “我感觉,我像是一个不祥的人,和我亲近的,都没有一个好下场。” 接连的打击下来,让洛绾真的越来越怀疑,她才是那个倒霉蛋,谁接近她就没好下场的倒霉蛋。 你看,她的父亲还有步烟浔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而眼下,洛绾真不希望梁执今和梁家也因此遭遇厄运。 “你别胡思乱想。要真论起来,我从遇到你之后,发展事业都是顺风顺水的,你还是我的幸运女神呢!” 梁执今哄着洛绾,还将一吻落到了洛绾的额头上。 “真的?” 洛绾抬头望着梁执今,眼眶已经发红。 “真的。所以别想着离开我,好好当我的幸运女神,好吗?” 洛绾迟迟没有作答。 梁老爷子也跟着出声道:“丫头,梁家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,你放心好了。” 有了梁老爷子的保证,洛绾的心情也才逐渐转晴,不再提离开的事情。 梁执今陪着她吃了早餐,又陪着她在院子里赏花,直到她被方启明电话通知参加视频会议,梁执今才离开。 不过梁执今刚从房间出来,黄叔就来通知他。 “老爷子让您现在就去他的书房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梁执今颔首,其实就算老爷子没有派人来找他,他也是要去找老爷子,商议对抗池砚舟的事情。 * 书房—— 梁执今刚一进门,梁老爷子就开门见山。 “对付池砚舟,可不能掉以轻心,他的身份恐怕不简单。” 能在短短半天时间内,把顾老爷子和顾晚晴都送进去,还让顾修然无力插手的人,绝对不只是经商之人那么简单。 “我知道,所以我会把手里可能被做文章的事情先处理干净。” 梁执今还说:“但单纯一直防守,作用可能不大。所以……我打算直接出手。” 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孙子,所有他顾虑的问题,梁执今都到说到了点子上。 梁老爷子摸着胡子,点了点头,表达对梁执今看法的赞同:“是,主动出击更好。但我觉得订婚更是要提前,你觉得呢?” “我听爷爷安排。” 随后,爷孙两人还就如何应对池砚舟,展开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研究与探讨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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