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刚才只想着从池砚舟的怀抱中挣脱,压根没有注意到,池砚舟正在做什么。 直到那一吻,落在她的耳朵上…… 洛绾顿时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样,更是猛烈的挣扎了起来。 池砚舟生怕她这样挣扎下去会受伤,连忙松开了她。 “洛绾,别害怕,你镇定点。” 可洛绾像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,挣脱了池砚舟之后,连忙退到好几米外,慌乱又迫切地把头发都扫回到耳朵上。 仿佛只有把耳朵上的伤疤和助听器遮住,才能让她有安全感。 池砚舟看到她那惶恐又无助的样子,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了那样。 “洛绾,没事。不管如何,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耳朵治好,也会去除你耳朵上的伤痕。” 池砚舟赤红着眼眸,想要上前再次把洛绾带进怀中,想去安抚洛绾那颗不安的心。 可洛绾一看到他接近,她便连忙后退了好几步。 她防备着池砚舟的同时,还质问池砚舟。 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车助理告诉你了?” “不是,你把顾老爷子告了的事情被曝光,我才刚看到新闻,了解到这些事情的。” 池砚舟解释完,又近乎带着哽咽问洛绾。 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?” 若是在雀宿雪山的时候,洛绾能把遭遇到的一切,都告知他池砚舟,池砚舟相信自己一定会赶回洛绾的身边,亲自救她照看她。 “你忘了?我给你打过电话的!只是你连让我说完都没有,就把电话挂了。” 时至今日,洛绾再次提及当天的事情,泪水还是忍不住簌簌往下掉。 池砚舟看着洛绾潸然落泪的样子,心头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那样。 距离受伤已经过了许久,可只要稍稍提及那天的事情,洛绾的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 可想而知,那天她被顾老爷子推下悬崖,求救又被他池砚舟无视,给洛绾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。 他赤红的眼瞳里,尽是对洛绾的歉意和怜惜。 他慢慢地靠近洛绾,嘴上也用沙哑到了极致的声音,诉说着对洛绾歉意。 “我没想到你真的遇到危险了,我真该死。你原谅我这一次,好不好?我们重归于好,我对你一定会比以前还好的。” 池砚舟试着上前,轻拉着洛绾的手,声音再次明显压低了几分,带着刻意的讨好。 “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,我绝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你,也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耳朵,让你不用再佩戴这该死的助听器。” 洛绾不得不承认,池砚舟现在所说的一切,对她真的很有吸引力。 尤其是池砚舟看着她,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简直和洛绾之前渴求的,池砚舟深爱上她的模样几乎重叠。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她和梁执今一块来海城之前,洛绾肯定会毫不犹豫抛下一切,回到池砚舟的身边。 可现在她来到了海城,也已经正式成为了梁执今的女友。 再联想到之前,池砚舟在医院时,还承诺要去跟宋时薇提亲,那一刻她对池砚舟的爱,也好像彻底燃尽了。 洛绾的耳朵顿时嗡嗡嗡地疼了起来。 这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,也让她猛地甩开了池砚舟的手。 “池砚舟,太晚了。”洛绾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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