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连忙摇头:“也不是害怕,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含蓄的人,你的家人竟然这么热情奔放?” 洛绾刚说完,梁执今就笑了。 “其实我一点都不含蓄,要不等哪天,让你看看我奔放的一面?” 洛绾还真不信,梁执今有奔放的一面。 她知道,梁执今无非是担心她紧张,才这么逗她玩的。 所以她握了握梁执今的手,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不会被吓跑的。” “那就下车见家长吧,女朋友?” 梁执今话音落下时,洛绾也才察觉到,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宅院前。 只有门前那十几级台阶,悄悄暗示着梁家门第之高。 洛绾刚回到原位的心,瞬间又被拔至高空。 见洛绾迟迟盯着大门处看着,没有下文。 梁执今干脆下车,替她开车门。 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。” 梁执今说这话的同时,又将手放到了洛绾的跟前。 洛绾看着梁执今那副温柔又坦然的样子,便笑着将手放到了梁执今的掌心里。 她相信梁执今的人品,所以也愿意和梁执今尝试一下。 两人一起下车进入宅院,远远地就能听到梁家大厅里非常热闹,有好多人在说话。 还没有进入大厅,好几个女性长辈就迎了出来。 “执今,这就是洛绾吧?长得真漂亮,比我预料中的还漂亮。” “明天你就跟你妈出去打牌,她肯定恨不得让所有的牌友都知道,她也是即将有儿媳的人了。” “我不止要带洛绾出去打牌,我还要带她去逛街,买首饰买衣服,更要给她专门开一场晚宴,向全海城的人都介绍她。” 洛绾被其中一个长相极好,气质也极佳,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拉走了。 她向梁执今投去求救的眼神,梁执今只淡然一笑。 “没事,这就是我妈。很热情,也很好相处,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。” 梁母刘淑君赶忙附和着:“对对对,洛绾你别怕,妈不吃人的。” 但梁母的几个妯娌开始吐槽着:“你都还没有给改口费,就想让人家小姑娘喊你妈?” “对啊,改口费都没给,洛绾你别被她忽悠了。” 刘淑君说:“幸好我早就知道你们会玩这一套,提前准备好了。” 说完,刘淑君当即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佛摘下,往洛绾脖子上套。 “不,这太贵重了,舍不得啊!” 这玉佛一看就是极品帝王绿玉石,而且还佩戴了有些年头。 洛绾知道,这肯定是梁母随身佩戴的护身牌。 她就这么取下来给她洛绾,洛绾怎敢轻易接受? 但刘淑君说:“你拒绝这玉佛,就是拒绝接受我们一家子了?难道,你只是在玩我们执今?” “妈,您说得太严重了。” 梁执今担心母亲给洛绾太大的压力,连忙上前劝着。 “这不严重吗?你这个万年老光棍,好不容易铁树开花,给我带了个儿媳妇回家。我要是不帮你套牢她,你以后出门又被人怀疑喜欢男人,我该怎么办?” 刘淑君煞有介事地说着。 洛绾见梁执今吃瘪,连忙开口道:“阿姨,我没有玩弄执今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您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,稍微给一两百块就行了。” 可刘淑君说:“一两百块怎么表达我对你收了我儿子的感激之情?而且,我这还是小意思,执今他爸和爷爷准备的东西,可比我的贵重多了。” 洛绾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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