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回到公寓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 但步烟浔还没有睡,一看到她回来,步烟浔即刻迎了上来。 “绾绾,池大少怎么样了?” 与其说步烟浔关心池砚舟的生死,不如说她担心池砚舟的一切,会牵动洛绾的心情。 “他好得很。” 洛绾把包放在斗柜上后,就任由自己的身体深陷在沙发里。 可不管是她的语气,还是她的神态举止,都让步烟浔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迷。 “怎么了?他是装病把你骗过去的?” 步烟浔连忙在洛绾身边落座,关切地问着。 “也不是装病,他是真胃穿孔了。只是人家有未婚妻在那陪着,就显得我这个前妻很是多余。” 洛绾说到这,还能明显感觉自己嘴里的苦涩在繁衍。 “未婚妻?你说宋时薇?他们应该还没有订婚吧。” 步烟浔一回国,就连忙找昔日圈内的好友,把宋时薇和池砚舟那一段八卦给补齐了。 不过到目前为止,步烟浔也只听说,宋时薇是池砚舟的白月光。 就算之前宋时薇向池砚舟求婚,池砚舟也没有明确答应她,应该还谈不上未婚夫妻的关系。 “姓池的过几天都要去宋家提亲了,就算现在不是,很快也是了。” 洛绾越说,情绪越是烦躁。 步烟浔也明白,洛绾为何这般情绪糟糕,于是提议着。 “你要是心里有池大少,要不干脆去把他抢过来吧。” “可是烟浔,就算抢过来又怎么样?他心里有宋时薇,只要宋时薇有个风吹草动,我们迟早要散伙。” 洛绾看着屋顶的灯,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黯然消失。 池砚舟在雀宿雪山丢下她,去找宋时薇时,她难过得要死,和池砚舟吵了好久。 再后来,池砚舟还照顾着宋时薇,却任由她洛绾一人在医院里治疗。 她和池砚舟闹得你死我活,最后还离婚了。 可她的心里似乎还对池砚舟有种执念,不舍得放手。 就像今天的颁奖仪式,池砚舟突然拥抱她后潇洒离去,她甚至还有种想要抛下一切,和池砚舟走的想法。 但刚才在医院里,看池砚舟和宋时薇恩恩爱爱,还哄着宋时薇,他要去宋家提亲时,洛绾感觉心里最后的那点执念,好像在瞬间消失了。 “难怪别人都说,大张旗鼓的分开,其实都是在试探,真正的离开是没有告别的。” 洛绾的声音沙沙哑哑的。 她以为自己会哭,但摸了摸眼睛才知道,原来没有。 大概在这段时间,她已经为池砚舟流干了泪水了,所以现在就算再难过,也好像流不出什么泪水来。 步烟浔陪着洛绾,靠坐在她的身边,以一样的姿势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 她问洛绾:“那你和梁少呢?既然对池大少死心了,我觉得你是时候去追逐你自己的幸福了。” “我觉得因为对一个人死心,才去选择梁执今,这对他很不公平。” 洛绾想到今天梁执今离开时,那伤感的样子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梁执今是一个特别绅士的人。 即便今天那种情况下,他也没有说过洛绾一句不是。 这也让洛绾更是担心,重回他身边,会重蹈覆辙伤害他。 “绾绾,我觉得梁少要的应该不是公平,他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你。” 步烟浔的劝说下,洛绾的眼眸多了些许的茫然。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“那你好好想想吧。” 步烟浔后来又和洛绾聊了很多。 像是之前他们高中时,一起看过的帅学长,还有校园保安和保洁阿姨走到一起的八卦,主打的就是逗洛绾笑。 但后来,步烟浔实在扛不住了,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。 而洛绾则一夜未眠。 天亮的时候,洛绾有了决定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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