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仪式结束后,梁执今即刻带着洛绾离场。 回去的路上,洛绾一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风景,话少了很多。 梁执今找了好几个话题,洛绾都兴致缺缺的。 他送洛绾的那束鲜花,被洛绾放在车子后座上。 只有池砚舟给洛绾的那个奖杯,洛绾始终握在手里。 虽然梁执今也知道,那座奖杯对洛绾有不一样的意义,但他的心里还是酸涩异常。 半响后,池砚舟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问题。 “洛绾,你后悔了?” 洛绾猛地回头,风情潋滟的眼眸里,还带着明显的泪意。 她看到梁执今眼里的黯然,也知道自己为池砚舟失魂落魄的样子,很是伤人。 她很想说点什么,去安慰梁执今。 可半天下来,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 梁执今眼眸里最后那点希冀的光亮,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。 接下来,两人一路沉默。 车内的空气,似乎也在两人之间筑起无形的墙。 直到车子抵达洛绾的公寓时,梁执今才再次出声: “下车吧,早点休息。” 洛绾听着梁执今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,忍不住鼻尖一酸。 连同她的声音,也变得沙哑极了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“洛绾,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。其实是我错了,明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快忘记他,还妄想着要彻底取代他。” 梁执今声音比往日要要低迷、暗哑。 显然,他现在的心情也异常的糟糕。 可他依旧没有半点责怪洛绾的意思,还在拼命地安慰洛绾。 这也让洛绾越是愧疚。 但梁执今告诉她,“不用对我感到愧疚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 “那我们……” 洛绾想问梁执今,他们现在算不算分手。 但梁执今只说:“洛绾,我明天回海城。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感情,就去机场找我。” 梁执今把这段感情的主动权,交代了洛绾的手上。 然后便如同往日一样,温柔地送洛绾下车,目送她上楼,这之后他才离开。 之前都是他在努力维持这段关系。 可今天洛绾为池砚舟的走神,让梁执今意识到,一味地追着洛绾,也只是让洛绾出于愧疚,选择待在他的身边。 但她的心,还是会留在池砚舟身上,永远留有缺憾。 倒不如放手一搏,让洛绾自己选择跟谁。 当然这种做法,于他梁执今而言很是危险,洛绾很可能头也不回地去找池砚舟。 但梁执今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。 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 爱情,从来都不是强求来的…… * 洛绾回到公寓时,步烟浔正在吃螺蛳粉追剧。 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 “也没什么好玩的,就先回来了。” 洛绾很努力藏好失落的情绪,但步烟浔像小狗,一下子就嗅出不正常的地方。 她连忙按下了暂停键,凑到了洛绾的身边。 “怎么了,你和梁少吵架了?” “也不是吵架,就是……” 洛绾心里憋得慌,索性把今晚发生的事情,都告诉了步烟浔。 步烟浔听完梁执今“义举”后,直接竖起了大拇指。 “不愧是梁少,真男人。” 洛绾却追着问步烟浔:“烟浔,你说我该怎么办,真要和执今断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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