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察觉到顾修然语气不对劲,眼眸微敛。 “顾先生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我说过我们没必要当朋友的。所以我和谁参加慈善拍卖会,又让谁为我大打出手,都和你无关。” 顾修然也意识到,自己刚才过分焦灼的语气,泄露了太多的情绪。 他只能做了深呼吸,而后才再次开口。 “洛绾,这个世界多一个朋友,多一门路子。” 他敛去了语调里不该有的炙热,又说:“而且邵医生那边打电话说了,你最近都没有过去做治疗。你耳朵的病情,拖不得的。” 洛绾没回答,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顾修然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便问:“洛绾,你没有必要排斥我,排斥到连自己的病情都不顾。” “没人喜欢治个病,都像是被监视。” 洛绾冷声回应着。 顾修然眼眸骤然紧缩,片刻后又恢复平静。 “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治疗的进度,我会让邵医生不用再跟我打电话汇报。” “听话,去那边医治,对你的耳朵恢复最有帮助。” 洛绾只闷闷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 其实看了几家医院后,洛绾也觉得邵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,最适合她。 顾修然见洛绾答应了,唇角上刚衔起笑容。 没想到,下一秒就听到洛绾对他下了逐客令。 “顾先生,我想您应该把想说的都说完了,可以离开我办公室了吗?” “洛绾,现在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了。要不,我们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点东西?” 顾修然这几天都联系不上洛绾,只能跑到洛渊守株待兔。 好不容易才和洛绾见面,他自然不愿说两句话,就挥手告别。 “我不饿,您饿了您自己去吃吧。” 洛绾拒绝得明明白白,甚至连头也不抬。 顾修然有些泄气,只能先行离开了。 只是顾修然没料到,他带着薛遥刚准备从洛渊地下停车场离开,就远远看到洛绾寻常开的那辆甲壳虫车边上,有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。 于是,顾修然便带着薛遥上前。 那批人见到顾修然,就跟见了鬼似的,慌忙想要逃窜。 但顾修然出行时,身边也是带着保镖的。 没一会儿,这几个人就被保镖们逮住了,带回到了顾修然的跟前。 顾修然踹了其中一人一脚,冷声问着:“认识我?顾家的人?老爷子派来的?” 那人连连点头,以为顾修然会因此放过他们。 没想到顾修然确定他们是顾老爷子的人,黑眸里尽是可怕的狠毒之意。 “老爷子派你们来做什么?” 这些人看到顾修然的眼神变化,也意识到顾修然很可能不赞同老爷子的行为,更不可能把老爷子交代的说出来了。 “不说是不是?” 顾修然没了耐性,直接让保镖上去。 几轮折腾下来,那些人受不暴打,只能老老实实将老爷子要让洛绾车毁人亡的事情说出来。 顾修然听完之后,眸底丝毫掩饰不住嗜血之意。 “顾先生,这几个怎么办?” 薛遥见那几人已经被保镖折腾得奄奄一息,便追问着。 “再收拾一顿,然后给老爷子打包送去。” “可是……这恐怕会激怒老爷子吧?” 可顾修然眼眸深不见底,声音更是冷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迟早都要对上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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