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洛绾去了自己找的耳科医院。 不过医生给出的答复,并没有比之前邵医生给的好多少。 “右耳治愈的可能性很低,但还是不要放弃希望。切记一定要放松心情,这样才有利于左耳的恢复。” 虽然洛绾很是失望,但还是预约了两个疗程的治疗。 只是洛绾没想到,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竟然会撞见宋时薇。 是宋时薇先注意到洛绾的。 当时,宋时薇正挽着她奶奶,要去找刚才给洛绾看病的医生。 却意外看到,洛绾手上拿着好几张报告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“洛绾?” 洛绾抬头,就看到宋时薇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裙,妆容精致又高雅,尽显名媛贵气风范。 而她身边的老者也同样穿着高奢品牌,手上更佩戴着帝王绿手镯。 “宋小姐。” 洛绾微微颔首,没打算继续和宋时薇多聊,毕竟他们也没那么熟络。 但宋时薇很热情地跟洛绾介绍起了她的奶奶,说她是陪着奶奶来看耳朵的,然后又关切地看着洛绾。 “洛绾,你是不是耳朵不舒服?” 话音落下的同时,宋时薇的目光也紧跟着落在洛绾手中的报告单上。 但洛绾不认为,宋时薇会这么好心,所以很快就把报告单折叠好,放进手包里。 “一点小事而已。”洛绾浅笑着。 宋时薇还热忱地说着:“这家医院是我们家的,你要是耳朵不舒服的话,兴许我可以帮上忙。” 洛绾想说,你又不是医生,你能帮上什么忙?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。 她和池砚舟已经离婚了,没必要和宋时薇起无畏的争执。 “我没事,宋小姐还是陪着您奶奶去看病吧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洛绾撂下这话,正要走。 但宋时薇又说:“好,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。砚舟应该也快过来接我们了。” 洛绾拿着包的手,指尖忍不住深陷其中。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,她和池砚舟已经离婚了,不管是池砚舟来接宋时薇和她奶奶,还是池砚舟来跟宋时薇洞房,都和她洛绾无关了。 可为什么她的心,还是跟被针扎了似的,鼻尖也很是酸涩? 但当着宋时薇的面,洛绾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。 她朝宋时薇和她奶奶微微颔首后,便直接离开了。 “薇薇,砚舟要过来吗?” “是,奶奶。” 宋时薇面对奶奶高兴的神色,有些下不来台。 其实刚才她也只是为了打击洛绾,才提及池砚舟的。 只是没想到,奶奶却当了真。 为了不辜负老人家的期待,宋时薇在她就诊的时候,一直给池砚舟拨打电话发信息。 她甚至连“老人家想要见你一面”、“不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片心”这样的话语都说出来了。 半响后,池砚舟终于接了电话,也答应了过来接她。 坐上池砚舟的车时,宋时薇的奶奶一直问池砚舟最近怎么没去宋家玩。 “最近实在腾不出时间,等有空我再去看您。” 池砚舟面无表情地回答。 宋奶奶满意地点头后,又开启了催婚模式。 “你和时薇也到适婚年龄了,也该定下来了。” 宋时薇也知道,池砚舟并不喜欢被催婚。 但这一刻,她没有拦着奶奶,更没有帮池砚舟的转移话题。 因为,她也好奇,池砚舟到底想不想跟她结婚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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