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然对着步烟浔,唇角还衔着笑容,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俊脸,完美到无可挑剔。 他计划着打动步烟浔,继而让她帮忙助攻。 却不想,步烟浔直接来了这话。 那一刻,顾修然脸上的浅笑颓然消失不见。 “步小姐是什么意思?” 他真不明白,他这才和步烟浔第一次碰面,步烟浔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。 “就是不会让你和绾绾在一起的意思。” 步烟浔边说,还边给锅里的海鲜翻了面。 烟气升腾中,她轻瞥了铁青着脸,看着她的顾修然。 “我看得出,你喜欢绾绾,所以你不用狡辩。” 步烟浔很聪明,她除了在步晏辞的事情上犯过大傻外,其他的时候都警醒得让人佩服。 但顾修然反问道:“既然你看得出我喜欢她,为何不帮我?难道,你希望洛绾和池大少重归于好?” “不,池大少不是绾绾的良人,但你同样也不是。” “步小姐为何这么不看好我?”顾修然敛眸凛声。 “顾先生脑子没烂了的话,应该还记得你和你们家,对绾绾做过什么事情。” “我没忘,但我也会设法弥补。” 顾修然还说:“只要你助攻一下我和洛绾,我可以帮步小姐任何忙。” 洛绾最近越来越疏远他了,若是再不采取点行动,顾修然真担心会被彻底踢出局。 所以他知道,能拉拢到洛绾闺蜜这一票的重要性。 为此,顾修然甚至主动许诺了步烟浔“好处”。 但顾修然没料到,这对别人而言简直千年一遇的好机会,步烟浔却只是露出戏谑笑容。 “我可没道德沦丧到出卖闺蜜,获取钱财的地步。” 顾修然迟疑了片刻,斟字酌句问她:“那步小姐想要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 “现在问题不在我要什么,而是你根本不可能给绾绾幸福。” 步烟浔不慌不忙地说。 她把一锅海鲜都煮熟后,便把火关了,等着洛绾回来吃。 “我为什么给不了洛绾幸福?步小姐,你才第一次见到我,你又是如何确定我就不能给她幸福? 顾修然的声音里带着警告。 但步烟浔不受胁迫,还是语速悠悠。 “您的个人能力,我暂时不清楚,但光是你妹妹和顾老头与绾绾之间的矛盾,你觉得他们可能让绾绾嫁进顾家么?” “再有,绾绾重感情,所以也不会轻易开启一段感情。若是开启了,那一定是奔着结婚、白头偕老去的。” “如果您只想和绾绾谈谈恋爱,那我劝您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。如果您是奔着结婚去的,那就处理好您的家人,别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到绾绾。” “做不到这些之前,你在绾绾面前瞎晃悠,只会给绾绾带来伤害。” 步烟浔直白地挑明原因所在。 顾修然迟疑了片刻,声音又冷又硬道:“我会让步小姐看到我对洛绾的诚意的。” 然后他便起身离开了。 步烟浔想,顾修然应该是打算去处理好家务事了。 看得出,顾修然挺有诚意的。 但步烟浔目送着顾修然离去,忍不住嘀咕着: “之前那么刁难绾绾,现在装什么情深?伤害已经造成,现在弥补有个屁用?” “呸!就算你搞定你家那些混账,老娘也绝对不会让你和绾绾成了。” 洛绾推门而进,刚好听到步烟浔正在骂骂咧咧。 “什么成了?”洛绾一脸疑惑。 “没什么,我说这锅海鲜大咖再淋点蒸鱼豉油,就成了。” 步烟浔没提及顾修然的事情,接过了洛绾买来豉油,淋了些许在海鲜大咖上。 “开动咯。” 洛绾落座后就开吃了,吃得津津有味的。 她同样也没有再提及顾修然的事情,仿佛只将顾修然当成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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