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烟浔想过,要提醒洛绾手机响了。 但眼尾的余光瞥见,洛绾手机屏幕上,跳动着“顾修然”三字…… 步烟浔便打消了提醒洛绾的想法。 嗯,她没忘记刚才洛绾也说过,这个顾修然,也是欺负她的人之一。 所以就算顾修然后来救过洛绾,还帮助洛绾找医生治耳朵,也只是在弥补他们顾家,对洛绾犯下的罪行。 步烟浔觉得,这顾修然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所以这大晚上的,步烟浔也不想让洛绾为这狗东西费神了。 于是她给洛绾盖上被子,示意洛绾早点睡。 洛绾点点头,拉着步烟浔的手,悄然进入睡梦中。 * 顾修然给洛绾打了几次电话,但洛绾迟迟没有接通。 于是,顾修然只能改为发信息。 “洛绾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。” “要是你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气的话,那我跟你道歉。” “你别生我的气,好不好?” 可信息发出去许久,洛绾仍旧没有回应。 顾修然知道,洛绾很可能已经摘下助听器睡了。 这时候,他最好还是睡觉。 毕竟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,等着他去处理。 可顾修然就是睡不着。 一想到,晚上洛绾对梁执今展露的笑靥,却对他冷言冷语的,顾修然的危机感十足。 而同样,察觉到危机的,还有梁执今。 他完全没想到,走了一个池砚舟,现在又来了一个顾修然。 而且顾修然看着,好像对洛绾很了解的样子。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。 所以哪怕顾修然在洛绾的面前,努力掩饰着对洛绾的情感,但梁执今还是一眼就看出,顾修然喜欢洛绾。 但就因为顾修然,他梁执今要再次放弃洛绾吗? 梁执今突然想起,上次在海城和洛绾见面的那次。 当时那种特别后悔的感觉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 不…… 就算现在洛绾和顾修然关系较为亲近,也没有到结婚的地步。 所以,他还是有机会的。 梁执今想到这,便拿出手机给洛绾发了信息。 “洛绾,明早一起吃早茶吧?我看到网上有家评价极好的早茶店,味道应该不错。” 梁执今还给洛绾发了那家店的位置。 洛绾没回复,估计是睡着了。 不过等明天她醒来,就会看到这些信息了。 可也因为一直在等待洛绾的信息,梁执今又失眠了。 但庆幸的是,他的等待没有白费。 隔天一早,他就收到了洛绾的回复。 “好啊,不过我要带烟浔和小雨,他们回国了。” 隔着信息,梁执今都能察觉到洛绾今天的好心情。 于是他赶忙回复道:“没问题。等下到餐厅给你电话。” 梁执今发完信息,连忙起床刮胡子…… * 洛绾跟梁执今发完信息,又看到了顾修然昨夜发来的一连串信息。 什么生不生气的? 简直是废话。 换谁被人毁了听力,能不夹带个人恩怨情仇么? 洛绾索性跳过了顾修然的信息,给方启明发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。 之后,她便佩戴上了助听器,带着步烟浔和小雨一块去赴约。 梁执今抵达那家早茶店时,远远地就看到了洛绾的背影,喊了她好几句。 但洛绾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那样,还在茫然地四处张望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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