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执今刚到江城的这一天,洛绾光顾着去招待他了,连预约好做耳朵治疗的事都忘了去。 所以她和梁执今在吃晚餐时,顾修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 “洛绾,你今天怎么都没去医院?” 洛绾经过提醒,总算想起了今天还要做右耳治疗的事情。 “我忘了。” “这事情怎么能忘?你现在在哪,吃晚饭了吗?” 昨夜,顾修然从洛绾的朋友圈,意外得知她已经离婚后,就很想找她。 但今天他实在太忙了,实在腾不出时间联系洛绾。 没想到傍晚时分,还接到邵医生的电话,说洛绾预约的治疗没做。 他这才赶忙打电话找洛绾,也想着约洛绾吃饭,等吃完饭顺便陪她去医院做治疗。 顾修然甚至计划着,昨晚治疗再约洛绾看电影,吃夜宵什么的。 刚好洛绾现在已经离婚了,正适合培养感情。 可洛绾告诉他:“我正和朋友吃晚饭。” “朋友?” 直觉告诉顾修然,这个时候约洛绾吃晚饭的朋友,动机可不单纯。 顾修然想等等看,洛绾有没有喊上他一块吃晚饭。 可洛绾只说:“没事的话,我就先挂电话了。” 然后,她就直接把电话过了。 顾修然看着传出盲音的手机,俊脸幽沉,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。 “洛绾现在在哪?”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,问薛遥。 薛遥让顾修然稍等片刻,然后拿出手机打听了一番。 片刻后,薛遥便给了顾修然答案。 “一间烤鱼店,里面设有驻唱酒吧。地点位于洛渊集团西南方。” 顾修然正在抽烟,烟气笼罩于他的周身,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虚虚实实。 “她和谁一起吃晚饭?” “梁执今,梁先生!”薛遥答。 “梁执今?!” 顾修然当场掐灭了手中的烟蒂。 若说别人,顾修然还不敢确定,那人是否对洛绾有意。 但那人是梁执今…… 他肯定是来追求洛绾的。 因为他看过,之前梁执今和洛绾被拍下来的那组觅食照。 那组照片里,梁执今落在洛绾身上的目光,迷恋又充满怜惜…… 薛遥见顾修然掐着烟蒂没说话,已经猜到了什么。 “需要帮您预定烤鱼餐厅么?” “不用,直接过去就好。” 撂下这话,顾修然率先起身往外走。 薛遥连忙跟上。 * 洛绾是这家烤鱼餐吧的常客。 所以她每次来,老板都会给她安排不错的位置。 今晚,她和梁执今也坐在最靠近驻唱团队的位置。 只是这震耳欲聋的音乐,从助听器传达到洛绾的耳里,让她倍感不适。 洛绾几次趁着梁执今不注意,悄悄抓挠着耳朵。 可即便如此,还是没能缓解耳朵那股子尖锐的疼。 洛绾以为自己做得很隐晦,但还是被梁执今捕捉到了异常。 “洛绾,你怎么了?” “没事。”洛绾努力冲着梁执今笑了笑。 因为晚上是梁执今提议来这烤鱼餐吧的,洛绾不想扫了梁执今的兴致。 洛绾见梁执今还蹙眉打量着她,担心被看出异常,又被拧开了一瓶啤酒,和梁执今碰杯。 “碰杯,谢谢你赶来找我,还陪我逛了一天散心。我洛绾今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,也算值得了。” 说完,洛绾就仰头往嘴里灌酒。 梁执今正想等洛绾喝完酒,告诉她,他不止想当她的朋友。 怎知,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另一道男音。 “洛绾,真是巧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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