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离婚后,好像和洛绾在一起时,也没什么不同。 只是,他每天总会不经意想起洛绾,越想越是难受。 身边的人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起洛绾,让他心脏倍感不适。 但池砚舟想,应该再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忘记洛绾,忘记这种感觉。 而洛绾和池砚舟离婚后,又在小公寓里恍恍惚惚独自度过一周。 这一周,比领离婚证之前好。 她的泪水只在夜晚四下无人的时候决堤,但白天的时候她已经能打起精神,还能去医院治疗耳朵,能回家给自己做点吃的。 她不知道还要多久,才能彻底放下池砚舟,拥抱以前阳光的生活。 收到池砚舟信息的时候,洛绾也有些意外。 “最近还好吗?” 洛绾没想到,再次接到池砚舟的信息,她的情绪反应还是会这么大。 泪水决堤似的,奔涌而出。 她能好吗? 一点都好不了。 她爱他,所以哪怕他并不是因为爱她,想要和她结婚,还是做出了此生以来最大的冒险,赌上了自己的所有。 可最终,她得到了什么? 是右耳极可能永久失聪,还有内心的伤痕累累。 她输得一塌糊涂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池砚舟的信息,索性把他拉黑了。 可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无法停下绝望的哭泣。 无奈之下,她翻出了一瓶红酒。 她知道,现在她的听力还没有痊愈,不该喝酒的。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 因为她的心真的好痛,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…… 再不喝一点,让自己短暂忘却那些不开心的,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。 难过非常下酒,转眼一瓶红酒,进了洛绾的肚子。 红酒的后劲很快上来了。 洛绾感觉神志有些恍惚。 再次想起池砚舟,心也不是那么难过了。 她甚至还能憨笑着提醒自己:“别忘了,你和他已经分手了,没有必要因为他难受了。” 提醒完自己的同时,洛绾还翻找出了自己的离婚证,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,注:“单身必须快乐。” 搞完这些,洛绾醉得一塌糊涂,扯掉了助听器,便趴在了地毯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 然而手机另一边,池砚舟发了信息,许久都没有等到洛绾的回复后,又发了一条信息。 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提醒你,小心池诣铭。” 鉴于池诣铭之前为了挽回洛绾,各种肮脏手段层出不穷,池砚舟担心他又对洛绾做出可怕的事情,才想提醒洛绾。 结果这信息一发出去,池砚舟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洛绾拉黑了。 池砚舟微恼,又打电话给了洛绾。 谁知,洛绾的电话也打不通了。 “连电话都拉黑了?只是离了婚,真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?” 池砚舟盯着手机,沉下了脸。 他一直以为,他和洛绾结过婚,算是共同体。 就算离婚,应该也能继续来往。 甚至还能像没结婚时一样,偶尔在寂寞的夜里,相互依偎。 可现在看来,洛绾似乎是做好了分手后,连朋友都不做的准备。 池砚舟面色冷峻地扯下了领带,然后又换了其他号码,再给洛绾拨电话。 但洛绾一直没有接通,这让池砚舟腮帮微动,眼眸里也酝酿起了风暴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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