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到达民政局门口时,远远就看到洛绾已经在门口等着。 她长发披肩,穿着一身浅绿色包臀鱼尾裙,皮肤很白很细腻。 远远看着,她整个人会发光那样,是民政局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 池砚舟看着洛绾有些失神,甚至一度想着,时间要是就此停下就好了。 这样,他们永远都是夫妻了…… 可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时,驾驶座上车邵的声音传来。 “池总,太太已经到了。” “嗯。” 池砚舟回过神来,伸手拧了拧眉心后才下车。 他一下车,洛绾就慢步朝他走来,俏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 “可以进去了。” 她的语气也是这般淡然,就好像和他池砚舟离婚这事,和今天晴天或是雨天一样,于她而言无关紧要。 可池砚舟迟迟没有迈开脚步,眼眸更深深地凝望着洛绾。 “洛绾,你真的不后悔?” 洛绾也看到,男人眼眸里少见的深情与眷恋。 但她也同样深刻记得,这男人不爱她。 那天池砚舟答应离婚后,她回到公寓就哭得昏天暗地。 连着几天,她的状态都恍恍惚惚,相当糟糕,连公司都去不了。 幸亏当时池砚舟大概打过招呼,给了洛渊生路,让洛渊的各项合作得以顺利进行。 不然,洛绾还真不知道,那种每天以泪洗面的情况下,她该怎么专注于带洛渊绝处逢生。 她连着哭了几天,现在还没有释怀,对池砚舟的感情也依旧丝毫不减。 尤其是男人现在问她,会不会后悔时,洛绾也察觉到自己一颗心在动摇。 她知道,只要自己现在给池砚舟肯定的答复,这场离婚就会作废。 甚至他们会当场拥吻,然后回御水湾恩爱缠绵。 可这之后呢? 前任一哭,现任就输。 尤其是池砚舟还不爱她,以后宋时薇有个风吹草动,他们的婚约就会地动山摇。 像是雀宿雪山的事情,或许还会重复上演。 她已经为这段婚姻付出了一只耳朵。 这教训,难道还不够? 洛绾迅速冷静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格外坚定。 “不后悔。” “真的?” 池砚舟的眼眸又幽深了几分,他甚至想要上前,将洛绾拥至跟前。 因为刚刚,他明显也察觉到了洛绾的泪光,以及她的动摇。 只是不知为何,洛绾又突然格外地清醒。 就像现在这样,洛绾一察觉到,他池砚舟想要做点什么,便即刻往后退了退。 “真的。好了,快进去了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 洛绾撂下话后,就转身朝着民政局快步走了进去。 池砚舟心里堵得慌,但都已经到了民政局门口,他又不习惯当逃兵,所以还是跟了进去。 说起来挺讽刺,他们两人是第一次一起走进民政局,却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。 但离婚手续比他们所想象到的,更容易办理。 不到十几分钟,签字盖章,两本离婚证就到了他们手上。 洛绾接下离婚证书,随手就放进了包里,起身离开。 池砚舟跟在她的身后,叫住了她。 “洛绾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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