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洛绾从洛渊打车回到公寓楼下,打算回去吃点东西,就赶去医院输液。 可能是最近忙得没法好好休息的缘故,洛绾输了一周的液,右耳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,左耳也依旧听不到任何动静。 于是,邵医生又给她开了另一个疗程的药。 不过还好,洛绾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听不到声音的世界,没了最开始的恐慌。 但池砚舟和洛绾截然相反。 他一直在等着洛绾主动回来找他,所以一直在努力压缩洛渊的生存空间。 在发现洛绾又搬回到公寓后,他也不慌不忙。 因为他认定了,洛绾一定会回头找他。 可半个月过去了,洛绾一直都没有出现。 而他却因为迟迟没有见到洛绾,变得越发焦躁与不安。 所以今天下班后,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公寓楼下。 他想,只要远远看洛绾一眼就走,然后继续等着洛绾主动来求饶。 不想再次看到那个日思夜念的女人时,却发现她瘦了一大圈。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即刻下车拦在了洛绾的跟前。 “洛绾,你是不是哪不舒服?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 洛绾没想到池砚舟会突然出现,一时间有些懵。 不过洛绾很快就笑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样。 只是大笑过后,她的脸色很苍白。 “这还不是拜池总所赐?” 要不是池砚舟为了宋时薇,将她一个人留在雀宿雪山,她也不会被顾老爷子抓走。 要不是池砚舟着急救宋时薇,挂了她的求救电话,她的耳朵也不至于会听不到,每天还要接受各种手段的治疗,痛不欲生。 要不是池砚舟为了逼迫她放弃离婚,一直在压缩洛渊的生存环境,她也不至于每天忙得团团转。 可现在,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来问她,为什么会这样…… 池砚舟以为,洛绾只是在埋怨他对洛渊下死手,害她每天奔波劳碌。 他沙哑着声音解释着:“我只是想让你打消离婚的念头而已。” 见洛绾没什么表情,只是疏冷地望着他,池砚舟还伸手摩挲上了她的脸颊。 “洛绾,我们不闹了,和好吧?” 洛绾听到男人的求和,心里也漾起了一丝涟漪。 她也记不清,他们有多久了,没有这般对视过。 脑子里也不自觉闪现着,他们曾经恩爱的点点滴滴。 可是池砚舟的手从她的脸颊上抚过,还试图穿插进她的发丝,像往日一样扣住洛绾的后脑勺,和她拥吻。 也是那个动作,近乎要碰触到洛绾耳朵上的助听器,让她警铃大作。 她猛地挥开了池砚舟的手,后退了一步:“别碰我!” 现在,她右耳上那些狰狞的伤口,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。 只是她消失的听力,还有需要佩戴的助听器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洛绾,那日池砚舟的不信任。 “洛绾,你分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。为什么要这样拒绝我?” 池砚舟紧盯着洛绾,想要从那张清瘦的脸上看出答案。 但洛绾笑吟吟地问他:“你想要我重新接纳你?很简单,我只有一个条件!” “什么条件?你尽管说。” 池砚舟黑眸紧盯着洛绾,眸底近乎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贪恋。 他已经记不清,洛绾上次这么对他笑,是什么时候了。 在池砚舟近乎贪慕的眼神下,洛绾轻启红唇。 “断绝和宋时薇,乃至宋家的一切来往,包括商业上的合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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