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好歹也跟过池砚舟好一阵子,又怎么会不知道,池砚舟现在的眼神,还有冲她的耳朵吹气的举动,便是他想做某些事情的前兆。 再加上池砚舟刚才那话里,还带着明显的警告。 像是在明确告诉她洛绾,要是现在不走,他池砚舟就真可能拉着她,给宋时薇来一段活春宫。 洛绾没有当众表演限制级的癖好,身体对池砚舟更是排斥。 所以她当即甩开了池砚舟的手,冷笑道:“走就走。” 不过临走出病房之前,洛绾不忘提醒宋时薇。 “宋小姐,还是好好配合医护人员吧。你那点小伤,让人跟你演了这么久的戏,人也怪不容易的。” “洛绾!” 洛绾在宋时薇的口吐芬芳中,含笑走出了病房。 把宋时薇这搅合得鸡犬不宁,真爽! 几日来压在心口的恶气,好像舒缓了不少。 但这时,头顶上传来的清越男音,让洛绾心里的喜悦大打折扣。 “高兴了?” 洛绾抬头,就看到池砚舟正居高临下看着她。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,穿着一身蓝黑色西装,优雅大气,又高挑俊美。 但面对这近乎完美的男人,洛绾的笑容明显淡去了几分。 “也没有多高兴。你留在这里继续陪着你的宋小姐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她说完,便要越过池砚舟离开医院,回去再好好想想今后治疗的事情。 但池砚舟一把拽住了她,将她扯进了怀中。 “时薇心里遭过重创,你那么说她,我也没有插手。你还在生什么气?” 男人弯腰,将下巴抵在洛绾的头顶。 洛绾被他全方位拥抱着、禁锢着,却没有感受到半点暖意,只觉得浑身冷得发抖。 “所以池总觉得,宋时薇受伤了,我损她几句,就足以抵消之前的所有?” 洛绾的声音里,带着不为人知的歇斯底里。 但池砚舟听不出她内心的悲鸣,只想尽快安抚好她,让两人关系恢复到从前。 “洛绾,时薇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,洛渊新建的电子厂是不是还缺一个合伙人?我……” 可池砚舟的话还没说完,洛绾就从他的怀中猛地挣脱了。 “所以你也察觉到了,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宋小姐自编自导的戏了?” 池砚舟话里话外,都想让她不要追究这次的事情,洛绾一下子便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。 在她的质问下,池砚舟沉默着,冷着脸。 事实上,他和车邵查了几天,还真的查到了点有趣的事情。 顾老爷子到江城,和宋家家主宋廷刚见了一面后,他们两家就毫无预兆地多了一份合作。 再然后,顾老爷子就让人绑架了宋时薇。 若是宋廷刚不知情,在捕捉到那点蛛丝马迹后,他肯定要找顾老爷子讨要说法。 可直到目前为止,宋廷刚还是没有任何针对顾家的行动…… 所以,这应该是宋家和顾家联手的戏码。 宋时薇到底知不知情…… 池砚舟暂时不愿过多深究。 因为他总觉得,在这件事情中,好像有某个具体环节,被他忽略了。 至于是什么,池砚舟暂时还捋不出来,只想尽快哄好洛绾。 所以他说:“别闹了。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那次滑雪的话,那我再安排一趟。这次,我保证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 可他没想到,这话让洛绾越是歇斯底里。 “池砚舟,不是所有的事情重来一遍,就可以好起来。有些事情错过了,什么意义都没有了。” 洛绾说到最后,眼眶都红了。 就像她的右耳。 就算再次组织一趟滑雪,也不可能再好起来的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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