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池砚舟电话时,洛绾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。 现在只要池砚舟也肯在上面签字,他们这段婚姻也能画上句点了。 洛绾看到池砚舟的来电,心里闷闷的,但还是接了电话。 “洛绾,你在做什么?” 池砚舟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,有些讨好的意味。 分开几天,他真的挺想洛绾的。 想念她身上的气息,也想念在她身上放纵的快感。 相比之下,洛绾的语气淡如白水:“在家收拾东西,能干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你在家了?你回江城了?” 池砚舟一愣,这才想起,今天也是他们约定好,度假后要回江城的日子。 然后他马上说道:“我这就回去,你等我一下。” 池砚舟连忙挂了电话,吩咐车邵:“你再把他们收拾一顿,看看还有没有说出有用线索,没有就扔回去。” “是。”车邵应下后,池砚舟就步履匆忙离开了。 * 半个小时后,池砚舟就抵达了御水湾。 因为对洛绾入骨的思念,他进屋的步伐也匆忙了不少。 此时,洛绾正在客厅里呆坐着,她的身上还穿着外出的服装,长发也随意披散着。 除了明显瘦了一些外,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。 尤其是她的右耳。 被长发盖着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 “你飞回来之前,应该先联系我,我去机场接你的。” 池砚舟三步并做两步上前,心里只想着尽快拥抱洛绾,感受她身上的气息。 洛绾看到男人风尘仆仆归来,脸上还带着明显疲惫感的样子,心里越是刺疼得慌。 眼看男人就要伸手拥抱上她,洛绾出了声。 “我又不是宋小姐,没有缺胳膊断腿,还时时刻刻需要别人守护在身边。” 简单的一句话,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池砚舟的头顶,打消了池砚舟想要拥抱她的想法。 “洛绾,我们夫妻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,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,把时薇牵扯进来?” 池砚舟的语气也明显冷了不少。 洛绾也知道,他在责备她这时候泼冷水。 可现在,洛绾一闭上眼,就会想到池砚舟只信朱砂痣的话,却连她洛绾一句解释都不肯听,还在她陷入绝境时,不顾她的死活,挂了她的电话的种种。 再加上,洛绾觉得他很可能是从宋时薇的身边赶来,他身上没准带着宋时薇的体香,她越是排斥池砚舟的靠近。 “要我不提她,影响了你的兴致是吧?行,把这份东西签了,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的朱砂痣多批判一句话。” 洛绾把那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递给了池砚舟。 “什么东西?” 池砚舟拿起来一看,文件首页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字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。 他黑眸转瞬间变得赤红,他的语气也变得越发冷厉。 “你要和我离婚?就因为这点事情,你就要和我离婚?” 其实池砚舟也猜到,洛绾很可能会提离婚。 甚至在回御水湾之前,他也做过准备,想过要怎么应对。 可当洛绾真将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时,他的情绪还是失控了。 “池大少,对你而言你在度假期间,甩下我去陪宋小姐,很可能只是一件小事,但对我而言不是。” 因为这事,险些让她丧命。 但后面的话,洛绾没说出来,只道:“我们好聚好散吧,给彼此留下好点的印象。” 这次雪山之旅,不止让她右耳失去了听力,更让她身心疲惫到了极点。 她已经没有力气,再去支撑这段婚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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