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洛绾也觉得,这个想法很慌缪,但顾修然这一系列的行为,真的很让她怀疑。 所以她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魔鬼,直白地问了出来。 但洛绾问出来后,就有些后悔了。 毕竟她和顾修然,乃至整个顾家的关系,都那么糟糕。 就在前几天,她还险些死在顾修然爷爷的手上。 所以此刻,洛绾也觉得自己大概脑子有坑,才会觉得顾修然竟然喜欢上她。 她甚至都做好了,会被顾修然笑话她自作多情的准备。 可没有。 顾修然只是回头,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轻轻浅浅地反问洛绾。 “那你觉得,我喜欢上你了吗?” 那一瞬间,洛绾感觉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“这……” 洛绾回答不上来,因为真的太惊悚了。 但顾修然一直盯着洛绾看着,眼睛一眨都没有。m.biqubao.com 那双黑眸,起初还带着浅浅的笑意,看着略显期待的样子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洛绾又迟迟回答不上来,他眼眸里的期待,都化为了晦暗。 最后,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,才声音暗哑地说道:“你想多了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?别忘了,你还是个有夫之妇。” 洛绾连忙附和着:“对对对,你不该喜欢的。” 其实,她也察觉到,顾修然刚才眼神里的变化。 但顾修然喜欢上她洛绾这事情,对洛绾本人而言,就像惊悚的故事片一样。 所以她宁愿相信,鬼爱上了道士,犯人恋上了刽子手,也不愿意相信顾修然喜欢她。 顾修然心里憋闷得慌。 其实,刚才他真的做好了向洛绾告白的准备。 可他在洛绾的眼里,看到的不是女人对告白的期待,而是惊悚和恐慌。 那两种情绪,最终还是打消了顾修然的想法。 他再次望向这迷人雪山湖泊,然后低语道:“最近看你总是情绪低迷,我只是想开导你而已。” 洛绾愣了下,而后又是自嘲一笑。 她最近的情绪,的确很是低迷。 只是没想到,率先发现且主动来开导她的,不是她的爱人,而是一直被她视为敌人的顾修然。 这一瞬,洛绾对顾修然的敌意,的确淡去了几分。 “最近我心情的确不是很好,不过今天看到壮丽的景色后,我突然觉得人生应该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。” 洛绾迎着寒风,回头对顾修然笑了笑:“谢谢你开导我。” 至少让她重拾信心,回去给千疮百孔的婚姻做个了结的勇气。 因为右耳上的伤口看着很是狰狞,洛绾便披着一头长发,掩盖住上面的伤口。 现在冷风一吹,她的长发迎风飞舞,清丽的面容看着越发青春朝气。 顾修然回头看到那一幕时,眸光也不自觉温柔了几分。 “不客气,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。” 洛绾笑笑没做答。 一次五万块,她可不是冤大头! 两人在山顶又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后,便启程前往机场。 顾修然也改签了这一航班,两人一起飞回了江城。 抵达江城国际机场时,顾修然的手机就响了。 他不声不响离开江城好几天,现在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,也只能暂时先和洛绾挥手道别。 “关于你耳朵的治疗,我最近已经联系了几个专家。晚上我再把这几个专家的资料发给你看看。” 顾修然说完,就和薛遥先离开了。 洛绾目送他们上了车后,做了几个深呼吸,便踏出了机场的大门,开始独自踏上离婚征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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