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块?你觉得,我像是缺五万块的人?” 顾修然挑眉。 原本他看到洛绾听力测试的结果,心情很沉重的。 但这会儿,洛绾的话又挑起了他的兴致。 “你要是不帮忙就算了。” 洛绾只是不想亏欠顾修然,避免以后官司不好打。 但想想,顾修然的确也不缺钱,估计不会帮忙。 洛绾开始寻思着,除了顾修然,她还能找谁帮忙时,又听顾修然的声音传来。 “有什么事情,你直接说就行。” 洛绾抬头,水眸里有着浅显易懂的讶异,似乎有点不敢相信,顾修然竟然会这般好心。 顾修然被洛绾盯着,感觉像是被窥探到,内心最深处的秘密。 他连忙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。 “不说那就算了。” 顾修然撂下话后,便转身要离开病房。 洛绾见状连忙喊住他。 “你能不能帮我压下新闻?别让人知道是我险些死在雀宿雪山。” “你不想让人知道你遇险?为什么?” 顾修然回头黑眸紧盯着洛绾,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。 在他看来,现在洛绾受了伤,还在医院里,最是能博人同情的时候。 现在有那些新闻为证,再放出关于顾老爷子恶意伤害她的相关证据,就能在舆论制高点上,先压制他们顾家一轮。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,所以在薛遥问他,要不要压下这个新闻的时候,顾修然选择了无视。 但顾修然没想到,洛绾竟然主动要他压下新闻。 顾修然黑眸打量着洛绾这两天,明显就消瘦了一大圈的脸蛋,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怜爱的想法,也是一发不可收拾。 但洛绾似乎不喜欢和他对视,淡然地将目光落在窗户外的雪景上。 “我只是在起诉你爷爷之前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,你别误会了。” 顾修然眉头微挑。 显然,洛绾又把他对她的凝视误解了。 不过这样也好…… 顾修然很快就拨通了薛遥的号码,吩咐道:“把关于雀宿雪山的新闻压下去,对外放出消息,受害者是男性,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” 薛遥接到命令后,就着手办事。m.biqubao.com 洛绾等顾修然挂断电话后,就柔声道了谢。 顾修然不喜欢洛绾对他这般客气疏离,便说:“谢什么?我收钱的。” 洛绾:“……” 她就知道,顾修然没这么好心! 于是她只能咬牙,拿出手机翻找到顾修然的微信号,给他转了五万块。 顾修然收到转账消息的第一时间,瞥了洛绾一眼。 就见洛绾那双水眸,正饱含怒火地瞪他。 这样的生动表情,是洛绾之前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。 于是男人的劣根性,让顾修然即刻按下了收款。 洛绾在心里暗自问候了顾修然的祖宗十八代,这才问顾修然。 “那是什么检查报告,我看一下。” 这几天的身体检查报告,洛绾都会自己翻看一下。 毕竟事关自己的身体,总不能一切都交给顾修然,万一他存心要害她呢? “报告是别人的。” 顾修然下意识将这份报告藏到身后,因为这报告里还直白地点出,洛绾右耳治愈的可能性,仅有百分之五。 可洛绾直接上来,倾身伸手去他的背后抢报告。 “这种鬼话你骗谁?给我拿过来!我有权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。” 顾修然在洛绾凑近的那一瞬间,又嗅到了她身上的馨香,喉咙忍不住有些发紧。 他失神之际,那份报告已经落到了洛绾的手里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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