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好,洛绾还有微弱的脉搏。 顾修然连忙将她紧抱在自己的怀中,用自己的脸去贴洛绾的,希望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她。 “洛绾,不会有事的。你要坚持住。” “救援队马上就要到了,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了。” “洛绾,别死……” 洛绾还在睡梦中。 梦里,洛嘉良让人做了一桌子的热菜,还承诺要带她去滑雪,去见她的母亲。 洛绾好高兴,真希望永远沉浸在这个美梦中,不要醒来。 可耳畔,有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,一直在呼唤着她。 “洛绾,坚持住。” “洛绾,只要你好好地活下来,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 “求你,别有事好吗?” 男人的低语呢喃中,带着哀求和怜惜。 只是洛绾不明白,她好不容易才再见到父亲,很快就能一家团聚,过上她从小梦寐以求的生活,他为何频繁来干扰她呢? 也许是男人的干扰,让洛嘉良生气了。 在洛绾收拾好了行囊,就要和洛嘉良一起去看母亲时,洛嘉良却独自背着行囊要走。 洛绾看着渐行渐远的洛嘉良,心里很是不安:“爸爸!” 洛嘉良回头看了看她,面容慈祥。 “绾绾,还不到那个时候。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。等着时间一到,我和你妈妈会来接你的。” “我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,就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,求你们不要把我单独留下来好不好?” 洛绾哭着嚎着,甚至还伸手要去抓住洛嘉良,想阻止洛嘉良独自离开。 可洛嘉良好像是一个虚影,不管她怎么抓都抓不住。 最后,她只能看着洛嘉良渐行渐远,消失在她的视野里。 “爸爸……” 洛绾惊呼的同时,猛然坐了起来。 此时,顾修然正守在她的病床边。 看到洛绾猛地坐起来的那一瞬,顾修然连忙凑了上来。 “洛绾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,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 顾修然眼神关切地看着洛绾。 而他的手也从洛绾醒来之前,就一直紧握着洛绾的。 如果说之前,顾修然还看不清自己的想法的话,那这次洛绾命悬一线,也彻底让他意识到—— 他喜欢洛绾,他的心也彻底沦陷在洛绾的身上…… 洛绾醒来后,短短几秒也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。 看着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,还有身边的各种仪器,洛绾也意识到自己获救了。 可现在她除了浑身难受外,还感觉右耳特别疼,听不到什么声音。 还没有等她缓过来时,她又察觉到顾修然竟然抓着她的手…… 洛绾连忙将自己的手抽离,“你干什么?” 她一脸防备地看着顾修然。 毕竟她今天险些死在雪山里,都是拜他们顾家所赐。 顾修然发现洛绾对他充满防备,也连忙收敛了过分的关切,努力让声线如寻常那样的冷厉。 “我只是担心你而已。医生说你要是再晚半个小时被找到,就算神仙也回天无术。” 洛绾现在如惊弓之鸟,顾修然也知道贸然表达好感,只会平添她对他的厌恶。 所以还是慢慢来吧…… 洛绾听到这话,忽然落寞地垂眸。 “我倒宁愿回天无术。” 这样,她就不用继续一个人在人世间苦苦挣扎,可以下去和爸妈一起团聚了。 顾修然听到这番话,眉心处明显皱了皱:“说什么傻话。” 但洛绾没搭理他,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。 顾修然又即刻想起,之前他跟随救援队送洛绾上医院时,还让救援队的人去通知池砚舟的。 但后来,救援队的人告诉顾修然,他们找到洛绾下榻的吹雪楼,按了许久的门铃,都没有人开门。 也就是说,池砚舟不在。 再加上,洛绾现在这副情绪低落,甚至都想要自寻短见的样子。 顾修然心里有了大胆的推测。 “你和池大少吵架了?” 他凝视着洛绾,黑眸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期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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