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宋时薇后,池砚舟回到病房,看到洛绾手上还拿着水杯。 池砚舟上前,将水杯取下,问她:“换一身衣服,我们去外面走走怎么样?” “医生让出去吗?” 洛绾回过神来,有些茫然地望着窗户外面的蓝天。 她也想出去走走的,但医生好像很担心她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,所以一直不肯让她出院。 “没事,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。” 池砚舟说着,就拿出了一套新的连衣裙。 连衣裙很漂亮,是白底粉色碎花裙,很适合春天的小裙子。 但洛绾只眼神呆滞地看着裙子,迟迟没有接过去。 池砚舟柔声告诉她:“洛绾,穿衣打扮漂亮,是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 “而且那个伤害你的人,也不是因为你穿得漂亮,才想要伤害你。是他本质上的坏,和你穿着打扮习惯无关。” 池砚舟的劝说,让洛绾释怀了,穿上了那身漂亮的裙子。 池砚舟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公园,去看最近盛开的桃花。 走在唯美的桃花林中,洛绾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。 池砚舟还主动提出给洛绾拍照,洛绾便站在一棵桃树下,让池砚舟帮自己随便拍了几张照片。 池砚舟拍的照片看起来不错,洛绾翻看着照片时,低语着: “谢谢你最近为我做的这些。” “谢什么谢。我们是夫妻……”池砚舟说。 “如果我们不是夫妻呢,你也会为我做这些么?” 洛绾忽然抬头,带着水雾的眼眸望着池砚舟。 池砚舟蹙眉思考了片刻后,出声道:“洛绾,就算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,我想我也会为你做这些的。” 只要想到那天,她如困兽一样蜷缩在包厢角落里,脖子上还被她自己用尖锐的碎玻璃瓶,扎得血肉模糊的样子,池砚舟的心还是隐隐做疼。 他至今都捋不出,自己的心疼是因为喜欢洛绾,还是仅仅把洛绾归为自己的所有物,见不得别人欺凌她。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池砚舟都确定这辈子,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任洛绾被别人欺凌的。 这个答案,似乎让洛绾很是满意,她的唇角也勾起了久违的灿烂弧度。 只是池砚舟还没有来得及欣赏那夺目的笑靥,就听到洛绾又说: “谢谢你这么安慰我,如果你现在要我在离婚证上签字,我也会答应你的。” “离婚?我为什么要离婚?” 池砚舟双眼变得凌厉,紧盯着洛绾。 “我知道你对宋小姐还有感情的,与其我们三个人陷入痛苦,不如我主动退出成全你们。” 洛绾大概释怀了许多,所以提及“离婚”两字,虽然还没到云淡风轻的地步,但至少也比前阵子要死要活轻松了不少。 只是她刚说完这话,池砚舟就勾住了她的腰,将她往怀中带。 “洛绾,我不会离婚的。” 洛绾猛地抬头,就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眸里,目光带着焦灼。 “我已经和时薇说过了,让她以后别再找我,工作的事情也让车邵和她对接了。洛绾,我从没想过背叛我们的婚姻……” 池砚舟也不清楚,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急着和洛绾表忠心。 他只知道,他真的无法忍受洛绾能淡然地提离婚的样子。 那感觉就好像,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和他池砚舟的感情。 这种感觉,池砚舟一点都不喜欢。 所以眼看洛绾的红唇动了动,可能又要说出和离婚相关的话题,他便干脆低头,封住了她的唇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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