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倒下的那一瞬间,苏景宵还骂骂咧咧道: “哪个狗东西,敢打扰老子办事?” 但苏景宵回头,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,就被一脚踹飞了好几米,后脑勺磕到了桌子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 池砚舟没理会苏景宵的死活,就连忙寻找洛绾的身影。 很快,他在包厢一处角落里,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碎的身影。 洛绾正瑟瑟发抖,手里握着碎酒瓶蜷缩在那里。 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都被脱掉了,只剩下一条吊带红色裙子,但看起来还算完好。 不过她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,不止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还是涣散的,唇角上还有一块淤紫。 一看到池砚舟靠近,洛绾即刻拿着碎酒瓶挥舞着。 “别过来!不准你们过来!” 洛绾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身体一直颤抖着。 “洛绾,是我。我是池砚舟!” 池砚舟还试图接近她,想要确定她是否安好。 但洛绾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,还一个劲地挥舞着酒瓶。 甚至在看到池砚舟来到跟前时,她还极近疯狂地将碎酒瓶,扎向自己的脖子。 “别过来!你再过来,我就死给你看。” 洛绾厌恶极了苏景宵,就算死,也不要被苏景宵侵犯。 所以在那群年轻人离开包厢时,她趁着苏景宵不设防,挣开了领带的束缚,拿起边上的酒瓶砸开,然后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。m.biqubao.com 苏景宵几次想要靠近,都被她击退了。 也因此,洛绾像是杀红了眼那样,什么都听不进去。 哪怕池砚舟一直在强调,是他池砚舟,而不是苏景宵,洛绾也不肯把碎酒瓶,从自己的脖子上拿来。 “不要过来!你不要过来……” 她一边哭,一边还拼命地将碎酒瓶往自己的脖子上压。 池砚舟看到她的脖子都被扎出血了,更是心急如焚。 可洛绾情绪那么失控,他也只能耐心,哄着洛绾。 “洛绾,你看清楚一点。我是你的丈夫,池砚舟!我不是其他的人!” “洛绾,别怕。我来接你回家了……” 就在这时,顾修然也带着薛遥,赶到了凤鸣酒店,直接闯进了洛绾所在包厢。 顾修然看到洛绾蜷缩在角落里,在池砚舟的劝说下,还拼死拿着碎酒瓶抵在脖子上。 看着洛绾那么绝望的样子时,顾修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割走了一大块那样,痛得他无法呼吸。 “洛绾……” 若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在动,顾修然都不敢相信,自己的声音也会这般嘶哑,还带着颤抖和小心翼翼。 “滚开!” 洛绾还在哭,她的泪水,她的哭声,好像化为了一把把利刃,让池砚舟和顾修然感觉痛彻心扉,后悔无比。 池砚舟想,如果他不顾宋时薇,直接陪洛绾来应酬,然后再带她去看电影,她就不会遇上苏景宵,也不会变成这幅样子了。 而顾修然更甚。 因为他猜到,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妹妹顾晚晴所安排的。 他分明知道晚晴睚眦必报的性格,在察觉到晚晴今晚的兴致极高时,就应该提高警惕,把洛绾保护起来。 如果当时他做了这样的安排,洛绾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…… 顾修然后悔无比,他也试图低声劝说洛绾,放开手上的碎酒瓶。 但洛绾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 最后,还是池砚舟瞅准了时机,上前一把扯开了洛绾手上的碎酒瓶,将她拥入怀中。 可哪怕是池砚舟的拥抱,还是让洛绾受到了很大的刺激。 没了碎酒瓶,她就拼命地抓挠池砚舟,叫嚣着:“你放开我,不然就一起死。” 而池砚舟却好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似的,任由洛绾抓挠着,只固执地将她拥抱在怀中,低语着: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 听到池砚舟这话,洛绾也好像察觉到自己安全了那样,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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