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的态度,异乎寻常地犀利。 池砚舟觉得那些话很是刺耳,但还是耐心地解释。 “洛绾,别说得那么难听,我没出轨。你知道的,昨晚时薇出车祸了,我只是过去帮忙而已……” “她出车祸可以找警察找救护车,她的家人也在本地。为什么那么多人她不找,偏偏找你过去帮忙?你是医生还是警察?” 洛绾望着男人那精神状态不佳,依旧深邃帅气的脸,鼻尖忍不住发酸。 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,在这一刻也好像找到了倾泻的出口那样。 “她只是被吓到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联系谁而已。洛绾,出车祸又不是她想要的,将心比心一下可以吗?” 池砚舟望着洛绾泛红的眼眶,也知道她昨夜睡得不好,心忍不住软了下来。 但洛绾依旧态度强硬,只质问他:“她伤得应该不重吧,如果不及时送到医院,是不是伤口都先愈合了?” 池砚舟想到之前赶到车祸现场时,正好看到宋时薇整个额头都是血的样子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。 “洛绾,时薇和你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,你不该这样说她。” 洛绾气笑了:“想要我不介意你和她来往,那咱们先把婚离了。离完婚,我不止不介意你天天陪着她,我还雇几个护工好好伺候她。” “就因为这点小事,你要和我离婚?” 池砚舟没料到昨夜两人还那么缠绵恩爱,今早洛绾就提及了“离婚”二字。 怒火,也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,让他的语气也变得极为糟糕。 “在你眼中是小事,但在我眼中不是,这关系到我的婚姻!” 洛绾没等池砚舟开口回应,又说:“离婚的事情,你好好考虑一下,我先去上班了。” 话音落下的同时,她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红色的甲壳虫车,然后驾车离去。 池砚舟没料到洛绾会提离婚,心情也格外地糟糕。 他一度打算开车追上洛绾,和她好好谈谈。 但这时,他的手机响起。 是宋时薇打来的电话。 池砚舟有些担心她的伤情,还是接了电话。 电话里,宋时薇哭着告诉他,她浑身很痛,很难受。 池砚舟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,最后又看了眼洛绾远去的车子,才说:“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 “那我等你……” 电话这边,宋时薇抽噎了两下,才把电话挂了。 这时,正在她病房里的另一个女人说:“宋小姐,我们合作怎么样?” “合作什么?我有些脑震荡,现在想不了太多事情。” 宋时薇揉了下自己还缠着纱布的额头,冷漠地扫了一下拎着果篮的顾晚晴。 顾晚晴穿着墨绿色的金丝绒长裙,看起来端庄大气的,气质也不错。 也因此,宋时薇幽默猜不透,这个女人突然来探望她的动机。 但宋时薇对顾晚晴有明显的防备,没有怎么搭理她。 不过,顾晚晴神色依旧很淡定,她没有直接回应宋时薇,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: “宋小姐,你是池大少的初恋,你现在应该也很想重新站在池大少的身边,只可惜池大少身边已经有了洛绾。” 说到这,顾晚晴也话锋一转:“和我合作,我帮你上位怎样?” 宋时薇那张干净如出水芙蓉的脸,多了些许的诧异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上位?” 顾晚晴笑了,一张明艳大气的脸上,突然多了丝丝阴狠。 “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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