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舟,快点上去唱吧,我记得你和时薇当年在校庆上,一起唱过这首的。” “反正嫂子现在不在,唱一首歌也没什么。” 不止同学在劝着,宋时薇也对池砚舟发出了邀约。 “砚舟,你记忆力那么好,应该没忘这首歌的歌词吧。” 哪怕洛绾推开门,走到了池砚舟的跟前,宋时薇也没有放弃要和池砚舟合唱的想法。 “嫂子应该不介意我们合唱的,是吧。” 宋时薇对着洛绾笑着,笑容里尽是挑衅。 洛绾没回应宋时薇的挑衅,只把目光落在池砚舟的身上。 她倒是想看看,昔日白月光和自己名义上的老婆,哪个对池砚舟更重要。 但池砚舟依旧优雅地坐在原位上,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慵懒。 他没有理会众人,只看着洛绾。 眼神无形无相,让人捉摸不定,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,在空气中蔓延。 洛绾等不到池砚舟回应,鼻尖微酸,干脆直接出声。 “老公,我想回家了。” 同窗们对于洛绾提出要回家,很是不解。 再者,他们盼着池砚舟出席同学会,除了出于同窗情,更多的还是想要求他办事。 但这种事情得酒过三巡,才好开口。 现在他们也才刚喝了一轮而已,很多话都憋着。 池砚舟更是还滴酒不沾。 所以洛绾现在提出要离开,压根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。 于是一个个纷纷开口劝着。 “这才刚到哪?就要回家?” “嫂子你要是想回去,你就自个儿回去。” 就连宋时薇也跟着出声劝着:“要不洛绾,你自己先回去?砚舟难得和我们聚在一起,大家还没有聊多少句话呢。” 但这时,池砚舟忽然起身牵起了洛绾的手,对周围异样的眼神都没有放在心上似的。 “嗯,想回家就回家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暗藏着几分宠溺。 洛绾也没想到,池砚舟竟然真的会答应带她离开,一时间望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。 可池砚舟抬手轻揉着她的发顶,“还傻站着干什么,去拿你的包。” 在池砚舟的提醒下,洛绾连忙拿上刚才放在角落里的包。 然后,池砚舟便搂着她的肩膀,带着她往包厢门口走。 见池砚舟真的因为洛绾一句要回家,就要提前离开同学会,所有人都着急了。 甚至还有几个男同学试着用激将法,留下池砚舟。 “砚舟,咱们男人不能总惯着女人,她要回去就让她自己打车。” “是啊,咱们这些同学都多少年没见面了,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,连话都没说几句就作罢吧。” “听哥们一句劝,女人可不能这样惯着。” 但他们喊了不少话,池砚舟只回头冷声反问道:“她是我的老婆,我不惯着她,难道要惯着你?” 这话下来,这几个人也不敢再开口了。 于是,这些想求池砚舟办事的老同学们,也只能满眼不忿地看着池砚舟带着洛绾离开。 宋时薇更甚,看着池砚舟和洛绾一同离去的背影,她握着话筒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颤。 她看到了池砚舟刚才望着洛绾的眼神里,有着异乎寻常的宠溺。 那是池砚舟和她宋时薇交往时,都不曾流露过的。 这是不是意味着,洛绾在池砚舟的心中,早已超越了她宋时薇的存在? 不…… 她绝对不准许! 看来,她必须要即刻采取行动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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