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差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?” 池砚舟的声音里,明显藏着压抑的怒火。 洛绾回答:“有个合作商临时终止了合作,零件不供应,情况有些急,我就过来了。” 她声音依旧柔柔媚媚的,但也有着难以掩饰的倔强。 池砚舟又质问她:“我不信你出差之前,连打个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。” 洛绾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。 但池砚舟也不等她回应,又说:“有时候,我真怀疑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们领过证。” 说完,池砚舟便把电话挂断了。 洛绾迟疑了下,没有回拨。 哪怕她也知道,现在这个情况池砚舟是生气了。 她回个电话过去,才能缓和两人的关系。 可最终,洛绾还是收起了手机,和饭局上的人继续谈起来。 因为她临时决定到海城,除了合作商中断供应零件来得突然,需要紧急处理外。 更因为洛绾的确想避开池砚舟一段时间,好好思考一下他们这段关系,还有没有维持的必要。m.biqubao.com 池砚舟挂了电话,迟迟没有等到洛绾发来信息,更别说是电话了。 他满腹的火气越攒越多。 原本特意给洛绾带回来的那份海鲜粥,也仿佛时刻提醒着他的关心,被洛绾无视,让他觉得特别碍眼。 于是,池砚舟干脆将那份海鲜粥扫到了地上。 塑料打包盒被摔烂了,海鲜粥倾泻而出。 像是他们两人的婚姻,前一秒看似和睦,下一秒便支离破碎。 可池砚舟也没有多看着满地的狼藉一眼,很快就迈开长腿,离开了御水湾。 池砚舟生来就比人尊贵,从没有人敢像洛绾这样,无视他的付出。 他已经耐着性子哄过洛绾,但洛绾都不屑于他的关心,那他也不想再热脸去贴冷屁股…… * 海城—— 洛绾结束和合作商的酒局,便回到了下榻的酒店。 洛绾刚进入房间,方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 “洛总,那边怎么说?” “合作商觉得他们的成本价提高了,还以原来的价格再售给洛渊,有些亏。” “所以他们这是变相地想把价格打上去?” 洛绾轻笑:“明叔,您还真潮。都知道价格打上去了。” “我闺女成天说这些,我也就跟着学会了。” 方启明说完,又问洛绾对方开出的价格。 洛绾说了一个数。 方启明说:“这不行,这个价格的话,洛渊这边也没有多少利润可言了。” “所以现在还要继续扯皮,我估计还要在海城呆上一周左右。” “你一个人应酬实在让人不放心,这样吧,我安排几个公关过去。” 若不是洛绾让方启明留在洛渊坐阵,方启明都想亲自到海城去了。 洛绾同意方启明安排公关的决定,毕竟今晚的应酬,洛绾就感觉到了对方来势汹汹,想放倒她了。 洛绾结束完和方启明的电话,又查看了下手机上刚进来的消息。 里面有几个未读信息,是公司的员工发来的,还有财务那边提醒她核对的账。 没有池砚舟打来的电话,也没有他发来的新消息。 洛绾翻完后,一个也没有回复,只是疲惫地任由自己,深陷在酒店柔软的床褥上。 温热的泪水,缓缓地从她的眼尾处滑出。 池砚舟没有继续纠缠,的确符合她内心的期待。 只是她不明白,自己心里为何还这般难受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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