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全部转入这张卡里。” 洛绾离开警局后,第一时间去银行,把那张支票里的两百万兑现。 这两百万可是她挨了一杯咖啡,和无数辱骂后得到的赔偿,是她的应得的,她可不想再生事端。 把支票兑现后,洛绾便准备离开银行。 但人倒霉的时候,喝凉水都会塞牙缝,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。 洛绾刚准备从银行出来,天空突然大雨倾盆。 洛绾没有带伞,距离自己停车的路段,又有两百米左右,现在跑过去肯定会浑身湿透。 她只能站在银行门口躲雨,想等雨势小一点,再跑去开车。 偏偏天公不作美,二十几分钟过去了,大雨仍旧没有减弱或是停下的趋势。 就在洛绾望着那像破了大洞的天空发愁时,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洛绾的跟前。 司机还按了几下喇叭,打了双闪。 洛绾循声望去,就见车子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,车内顾修然正注视着她。 “去哪?我送你。” 顾修然清冷的声线传来。 “不用,我开了车的,我等雨小一点,再走过去就行了。” 洛绾直白地拒绝了。 毕竟她和顾修然的关系近乎水火不容,她不相信顾修然会好心到要送她的一程。 但顾修然好似非要送她不可,就算被她直白拒绝,他还是拿了伞下车,来到了她的身边。 “你身上这是怎么了?” 顾修然居高临下看着洛绾时,目光还一直扫荡着,她那白色套装裙上的咖啡渍。 洛绾穿的这身白色套装裙,质感挺不错,穿在她身上妖娆又干练的感觉。 只是这抹咖啡的污渍,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 顾修然刚才在茫茫大雨中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躲雨的她。 所以他即刻让司机停车,但司机开过头了,只能特意绕了一圈,再开到这家银行前方来。 “没什么,喝咖啡不小心溅到的。” 洛绾觉得,顾修然要是知道,她是被人泼了咖啡,肯定会在心里笑话她、偷着乐。 所以她努力地在顾修然的面前,掩藏所有的狼狈。 顾修然似乎也相信了她的说辞,又问:“你的车停在哪里,我送你过去吧。” 洛绾迟疑了下,点头:“就停在前面。” 反正在大马路上,她觉得顾修然再怎么想整她,应该也不至于挑大庭广众之下动手。 于是,顾修然便撑着伞,带着洛绾一步步往前走。 只是没走两步,顾修然的大掌忽然搭在了洛绾的肩膀上。 洛绾猛地挣脱,然后戒备地看着顾修然:“你干什么?” “你站得太远,肩膀都淋湿了,我想让你靠近一点,避免淋雨而已。” 顾修然面无表情,黑眸只是淡淡地瞥了洛绾一眼。 但洛绾还是觉得,顾修然这人太过深沉了。 所以她还是充满戒备的姿态:“只是淋湿一点,不碍事的。” 言下之意,她还是不想靠顾修然太近。 这让顾修然觉得颇为恼火。 新年刚过不久,天气还是特别的冷。 尤其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更让整座城市的温度连降几度。 顾修然穿着厚实的呢子外套,都能感觉到冷意。 更别说,洛绾只穿着这一套裙子,还露出半个肩膀淋着雨了。 顾修然能清楚地看到,洛绾被冻得肩膀都在发抖。 也因此,顾修然的语气很不好。 “你是在怕什么?怕我对你图谋不轨?你放心,像你这样的女人,我看多了去了,还不至于对你下手。” 顾修然只想变相地让洛绾放松警惕。 但洛绾听到顾修然这话,又不免得联想到今天被钟佳怡泼咖啡,还被骂不如宋时薇的种种…… 她顿时像是炸毛的猫那样,猛地推了顾修然一把。 “我是什么样的女人?唯利是图?蛇蝎心肠?还是丧尽天良了?” 顾修然不设防,被这么一推也连退了好几步,也让洛绾彻底置身于暴雨中。 顾修然有些慌了阵脚,几次想要靠近洛绾,想要再把伞遮到她的头顶上。 但洛绾见他靠近,就往后退,宁愿淋雨也不愿再次被遮风挡雨,她只冲着顾修然嘶吼着:biqubao.com “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女人,我害过你们了吗?为什么总要在我的身上乱扣罪名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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