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洛绾再次起床,已经临近中午。 她的腿感觉不是她的,站起来都有点发抖。 而始作俑者一点愧疚感都没有,边系着领带,还边冲她顽劣地笑了笑。 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,让我找别人的话。” 洛绾柳眉轻蹙着:“其实,你没必要这样……” “没有必要怎样?” 池砚舟上来又握着她的腰,脸也特意欺近她。 这举措给洛绾十足的危机感,也像是在告诉她:“要是再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,就继续收拾她。” 洛绾怕极了又被不管不顾地折腾上几个小时,只能闭了嘴。 至于其他的事情,还是以后再说吧。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,早上又被耗去了那么多的体力,洛绾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。 所以现在天大地大,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。 洛绾颤抖着腿,要往楼下走。 但池砚舟从后面跟上来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 “你放我下来!等下要让其他人看到,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。” 钟秀婉和池项明原本就看她不顺眼,很想在鸡蛋里面挑骨头。 要是让他们看到她还让池砚舟抱下楼,肯定又要说她。 但池砚舟说了:“你是池大少奶奶,谁敢说你?” “老池总和钟女士。” 池砚舟不以为意:“他们不在家。” “大年初一,他们不在?”洛绾有些懵。 池砚舟说:“嗯,他们去疗养院,陪老太太和老爷子。” “那你不去?” 洛绾不知道,池砚舟的爷爷奶奶还在世。 “老太太目前是活死人,看了和没看没区别。老爷子只盼着池诣铭去看,我去不去都是一样的。” 池砚舟的语气极其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样。 但洛绾知道,池砚舟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 因为小时候,她也一样不受洛家的长者待见,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。 所以她迟疑了片刻,和池砚舟说:“猛兽都是独行的,只有牛羊才成群。” “这是在安慰我?” 池砚舟边抱着洛绾走下楼梯,边挑眉看着怀中的女人。 “嗯。” 洛绾点了点头。 虽然池砚舟昨天把她丢在池家,让她心情极度不快。biqubao.com 但撇开这事情,洛绾安慰池砚舟,也像是在安慰以前被长者们冷落的自己。 不过池砚舟说:“那就谢谢池太太了。” 其实在昨天之前,洛绾每次听到池砚舟喊她“池太太”,心里还是很甜的。 但昨天亲眼目睹了那抹白月光的威力后,如今洛绾听到“池太太”这三字,只觉得嘴里有化不开的苦涩。 所以抵达楼下时,洛绾便直接挣开了池砚舟,自己走动。 池砚舟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,又或者是察觉到了,但懒得搭理。 因为两人刚下楼不久,他又接到了一通电话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很快就回应道:“我等下就过去。” 洛绾悄悄打量着男人,只见男人正低垂眼眸,压制着眸底的晦暗不明。 洛绾想,估计又要去见那抹白月光了。 所以等男人结束电话,洛绾说:“你要去哪里无所谓,把你的车留给我,让我能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但池砚舟却坚持着:“我送你回御水湾。” 洛绾不喜欢忍气吞声,于是干脆问男人:“你前女友回来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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