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一凑近,顾修然很快又嗅到了她身上专属的馨香。 这味道很淡,但很好闻。 顾修然闻到这个味道,忍不住微眯起了眼眸。 但同时,他又不自觉将购物袋举高,不让洛绾触碰到,想看她羞恼的样子。 可洛绾穿着高跟鞋,为了要去勾住购物袋,不得已蹦了几下,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平衡,往他怀中栽。 顾修然见状,连忙伸手将她扶住…… “你没事吧。” “没事。” 洛绾有些排斥顾修然,尤其还和他有肢体接触。 但顾修然还死死地搂着她的腰,不肯撒手。 除此之外,顾修然还盯着她的脸发呆。 洛绾只能臊红着脸,提醒着:“你该松手了!” 顾修然在她的提醒下,好像也才回过神来,连忙松开了洛绾的腰。 只是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:“这腰真细。” 洛绾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,便要去拿回自己的购物袋。 但顾修然眼疾手快,从里面抽走了一条暗纹领带。 “你干什么?这是我买给我老公的。” 洛绾二话不说,想要夺回。 顾修然觉得,“我老公”这三个字,特别的刺耳。 不过他只对洛绾说:“现在它是我的了。” 撂下话后,顾修然像是怕洛绾抢回领带似的,直接起身往咖啡厅外走去。 “你要领带,自己去买!你这样的行为,无异于强盗。” 洛绾追在后面,骂骂咧咧的。 要是她能打赢顾修然的话,现在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。 后者回头朝洛绾晃了晃手中的领带,便说:“我没空买。就当是我把晚晴送回帝城,让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报酬。” 然后,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 顾修然很高,腿也很长,他快步走,洛绾也追不上。 所以洛绾最终只能放弃讨回领带,只冲着顾修然的背影放狠话。 “你不过是怕她待在这里做出什么事情来,你到时候腹背受敌,不好收场,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!” 不过就算她喊得很大声,顾修然也没有回头。 最后,洛绾只能痛失了一条新领带。 * 日子匆匆,转眼就到了除夕当天。 池砚舟一大早就把洛绾喊起来,说要带她回池家大宅。 “要不,你自己回去就好?” 上次去池家的尴尬,洛绾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。 所以她本能的排斥再去那个地方。 “我们结婚了,哪有结婚了,今晚还独自一人守岁的?” 池砚舟压在洛绾的身上,用鼻尖去蹭她的。 见洛绾还是踌躇不前,他又问:“是不是担心会像上次那样?” 洛绾点了点头。 她可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。 “放心,这次他们不敢的。” 池砚舟还说:“把你要穿的新衣服带上,我们晚上在那边过夜。” 在池砚舟的劝说下,最后洛绾还是带着一袋子衣物,跟着他去了池家。 只是在前往池家大宅的路上,池砚舟接到了一通电话。 “宋家插手了?她回来了?” 池砚舟猛地踩下了刹车。 车子骤停,车轮和地面的摩擦声响彻云霄。 虽然洛绾绑着安全带,但还是吓得不轻。 她煞白脸回头去看池砚舟,只见池砚舟连看都没有看她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,似暴怒,也似期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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