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 池诣铭推开书房门,就看到满书房的东西都被砸在了地上,一地的狼藉。 池项明砸得气喘吁吁的,回头才问:“有事?” “妈给您炖了一盅清心润肺汤,我给您送进来。” 池诣铭把汤放到了池项明的书桌上,又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,眉心轻蹙。 “您怎么发了那么大的火?有什么事?” 池诣铭刚到家,就被母亲喊来送汤了。 至于池项明发火的原因,其实池诣铭隐约在门外听了几句,大致可以确定和池砚舟有关。 所以池诣铭便更好奇,池砚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,能把池项明气得这样。 要知道,池诣铭从池项明嘴里听到耳朵快长茧子的一句话便是:“要以你哥为榜样。” 哪怕这段时间,池砚舟赌气丢下整个雁行不管,池项明只能带着他池诣铭到处应酬,还是逢人就暗自夸池砚舟。 哪怕被人问及,池砚舟卸任总裁的原因,池项明也只是替池砚舟说好话。 “这些年都没有给他放个假,快把他忙坏了,所以让他稍微休息一阵。” 明里暗里,池项明还是维护着池砚舟的颜面。 这也摆明了态度,他将来一定会把雁行交给池砚舟的。 也因此,池诣铭才越是好奇,池项明心目中那完美的大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,能把他气成这样? 池项明被问后,抬头看了池诣铭好一会儿,眸底情绪有些复杂。 许久,久到池诣铭都想说“您要不想说就别说了”之际,池项明才出了声。 “他和洛绾登记结婚了。” 池项明的每个字,池诣铭都是听得懂的。 但串联起来,池诣铭却听不懂了。 “您开玩笑吗?他怎么可能娶洛绾?” 池诣铭的语气近乎不敢置信。 他不信池砚舟这种利益至上的人,会娶洛绾这样对他事业毫无帮助,甚至还需要反过来帮她的。 同样,他也不信洛绾就那么轻易地把她自己嫁出去,那么轻易地放下和他池诣铭的所有过往。 可池项明说:“没有开玩笑,砚舟的朋友圈都晒出结婚证了。” 那一刻,池诣铭感觉心里的东西好像被掏空了,血不断地往外流。 他一直以为,他还有足够的时间,可以把洛绾抢回来的。 可他真没想到,池砚舟的动作会这么快。 心爱之物被人偷偷抢走的感觉,让池诣铭怒火滔天。 但池项明像是察觉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那样,对上他已经赤红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 “你哥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,连自家的公司都不管不顾,我不希望你再步他的后尘。” 这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 若是池诣铭还因为洛绾的事情,再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,那池项明也不会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。 而且池项明也没有给池诣铭任何犹豫的机会,很快又问池诣铭。 “凌天计划的竞标方案整理得怎么样?”m.biqubao.com “差不多,最近整个项目小组都在加班。” 池诣铭垂下了眼眸,声音闷闷的,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。 “都加把劲,下周就要竞标了。拿下yn国际在国内的第一个项目,具有里程碑一样的意义。对你和雁行今后的发展都是极好的。” 池项明说着,还上前拍了拍池诣铭的肩膀,像是在鼓励他。 池诣铭也点头应下了,“我先出去了。” “顺便帮我喊人进来打扫。” “好。” 池诣铭离开了池项明的书房,但帮池项明叫佣人打扫的事情,直接被他抛到脑后。 半路上,钟秀婉拦着他的去路,问他:“你爸为什么发火?和池砚舟吵了吗?” 但池诣铭也什么话都没有说,径自越过钟秀婉,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 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,妈妈在跟你说话呢!你怎么跟副行尸走肉一样?” 钟秀婉在后面念叨着,池诣铭也好似听不到那样,回了房就直接把自己锁起来。 他贴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,又连忙拿出手机想要联系洛绾,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。 但他名下的号码,都被洛绾拉黑了。 池诣铭又想到,刚才父亲说在池砚舟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结婚证。 于是,他连忙点击添加池砚舟的微信号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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