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然当即怒视洛绾,因为她整人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。 顾晚晴则是情绪彻底失控,叫嚣着要朝洛绾扑上去。 “贱人,你耍我?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 但律师和顾修然连忙上前阻止她。 “顾小姐,小不忍则乱大谋!” “晚晴,你冷静一点。你忘记来之前,你怎么答应我的吗?” 顾晚晴气红了眼眶,浑身还在发抖:“道理我都懂,可她这么气人,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” 她从出生到现在,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。 可洛绾却轻笑道:“这点气就受不了了?顾小姐,要是换你像我这样,被你冤枉羞辱,还险些被你打死在冰柜里,你岂不是得闹得天翻地覆?” 顾修然算是看懂了,洛绾让顾晚晴道歉和解是假,借机羞辱顾晚晴才是真。 他自然是看不惯宝贝妹妹被洛绾这么作弄,当即开口。 “洛小姐,我知道那天晚晴的确伤害了你,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也真诚地上门道歉了。所以,得饶人处且饶人,我劝你还是识趣点,见好就收……” 洛绾也没指望顾修然这个德国骨科能站在她这一方,所以也没有失望,或是其他情绪。 只是在顾修然劝她识趣的时候,她对着顾修然戏谑一笑。 “如果我不识趣,不想见好就收呢?” 洛绾这话,近乎是在挑衅顾修然。 顾修然对上洛绾那张瘦得连一个巴掌都没有的脸,到底没有像之前那样强势施压,只道: “何必呢?既然洛小姐已经平安脱险,揪着这点错误不放,只会影响你的财路。” 洛绾看向顾修然,漫不经心的语气,带着丝丝调侃的意味: “顾先生,其实我早前就很想找你说了。” 她柔柔顺顺说话的样子,让顾修然忍不住联想到那天,她醉酒抱着他脖子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娇。 于是,顾修然也便更好奇她的下文:“你想找我说什么?” 但洛绾对上顾修然,水眸平静无波,只是带着丝丝冷意。 “这是我和你们顾家的矛盾,你没必要扯上不相干的人和事!” 顾修然当即微眯眼眸。 “不相干的人和事?你说的是雁行?你都自身难保了,还想护着雁行?这就是你所说的,和池大少已经分手?” 顾修然到最后,近乎咬牙切齿。 其实他也有些不明白,他为何如此在意洛绾和池砚舟藕断丝连。 今天他过来,想着看看她,也想着尽可能和气地解决顾晚晴的问题。 可听到洛绾那么护着雁行、那么护着池砚舟后,顾修然感觉理智被耗尽,恨不得撕碎这平和的外表。 这难道仅仅因为洛绾影响到了顾晚晴和池砚舟的婚约? “我为什么不保护雁行?一来雁行是我洛渊的合作公司,二来……这次要是没有池大少,我早就被你们兄妹整死了。” 洛绾的指控全都属实,所以哪怕顾修然满腹恼火,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。 洛绾也不等顾家兄妹或是律师开口,又讪笑道: “至于分手……我现在觉得非但没必要分手,没答应他的求婚,更是我的损失呢!” “你敢!”顾修然当场勃然大怒,活像是被勾引了男人的是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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