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然回过神来,发现冰库四周已经被警戒线封锁。 刚才洛绾躺着的地方,还有那些散落的箱子,也都被圈住维护起来。 至于警察说发现的手机,上面套着黑色长耳兔毛绒外壳。 顾修然见过洛绾用这部手机。 这种少女心十足,又特别占地方的手机壳,看着和洛绾的身份有些不搭。 所以顾修然每次看到洛绾拿这部手机的时候,都会多打量几眼。 “这部手机在哪里发现的?”顾修然问。 “在距离冰库不远的地方发现的,手机屏幕已经摔裂。” 警察为顾修然指了指位置,只见距离冰库不远的一处角落,被粉笔画了标记。 从现场还派了几名警员看守维护来看,洛绾这案子在池砚舟的施压下,已经开始朝着故意杀人方向调查延升。 目前的情况,对顾晚晴相当不利。 但顾修然心中对洛绾的牵挂,让他暂时顾不上这些,先行赶赴医院。 顾修然抵达医院的时候,洛绾还在抢救室里。 池砚舟正在抢救室门站着,深邃的黑眸一眨都没有地紧盯着大门,像是生怕错过什么的样子。 “怎么样了?她还好不好?” 顾修然上前询问。 “肋骨断了两根,你说好不好呢?” 池砚舟没有表现出任何暴怒的样子,但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,已经说明了很多。 “肋骨断了?” 顾修然也没想到,洛绾除了被冻伤外,还会骨折。 联想到刚才警察说的,现场有打斗的痕迹,以及顾晚晴今天脚踝处的扭伤…… 顾修然几乎可以确定,洛绾的肋骨就是被顾晚晴打断的。 在他眼里,妹妹顾晚晴一直都是柔弱的,乖巧且懂事的。 可她竟然把洛绾打到肋骨断了两根,这简直颠覆了以往他对顾晚晴的看法。 顾修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撼,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。 这时,抢救室的灯熄灭了,紧接着大门也被推开了。 很快,医生从里面出来。biqubao.com 池砚舟疾步上前,“怎么样了?” 顾修然也几乎同时凑到医生的面前,他没有出声,但脸色很是糟糕。 这神色,让人不好分辨他仅是担心洛绾有生命危险,还是担心洛绾有生命危险,会给顾晚晴带来麻烦。 “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。高烧也已经退下来,肋骨骨折没有移位,采用保守治疗,需要在床上好好修养一段时间。” 医生的话,让两个男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 很快,洛绾被送到了vip病房。 顾修然一度想要跟进病房探望,可池砚舟挡在门口。 “顾先生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 池砚舟的声音依旧是冷的,把对顾修然的排斥和不友好,都不加掩饰地呈现出来。 “我只是想作为朋友,关心一下洛小姐。” 池砚舟就差把“谢绝入内”四个字写在脸上,顾修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为什么非要再近距离看洛绾一眼不可。 “不必,就怕顾先生再关心一次,洛绾这条命就保不住了。” 池砚舟不留余地的拒绝。 “我没想过要伤害她。”顾修然解释。 “没想过伤害她,会叫停洛渊所有的项目、会施压让银行不给洛渊放款?” 有些问题池砚舟不帮洛绾,不代表他不知道是谁做的。 他只是想着,洛渊的问题不会伤及洛绾的身体,所以想试着借这两次机会,让洛绾答应他的求婚而已。 如果早知道顾家兄妹不止打着洛渊的主意,还想对洛绾下毒手的话,他早就插手了。 刚才池砚舟看到洛绾不知生死地蜷缩在冰库里的时候,也是后悔到了极致。 因此他也已经发誓,坚决不会再给顾家兄妹接近洛绾、伤害她的机会。 “我……” 顾修然张了嘴,却无从辩解。 池砚舟看着他那副无话可说的样子,戏谑一笑,反手就将病房门关上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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