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 洛绾看着开启的冷冻冰库冒着白烟,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。 顾晚晴没搭理洛绾的疑问,自顾自开口道: “你上次给我选的裙子,真是美丽冻人。我那天穿着那一身,在餐厅里冻得都感冒了。” 洛绾没好气地说:“现在是冬天,穿裙子要搭配厚外套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你不会也想把这责任推到我身上吧!” “要不是你给我挑那么一身,我能感冒吗?” 顾晚晴说完,也没给洛绾开口辩解的机会,又直言着: “我带你来这,就是给你一个机会。只要你进去这冷冻冰库里,把你自己也冻感冒了,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。” 这次,洛绾很不客气地给顾晚晴翻了个白眼。 “顾小姐,错不在我身上,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你想玩就自己进去吧,我不奉陪了。” 这冷冻冰库都是零下十几度,现在进去冻一冻,可不是感冒那么简单,估计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。 洛绾撂下这话,转身就走。 但顾晚晴都把洛绾弄到冷冻冰库跟前了,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开? 她当即拽住洛绾的手,把洛绾往冰库里甩。 洛绾穿着高跟鞋,被顾晚晴这么一扯,扭到了脚,身体失去了平衡,直接栽倒在冰库里。 顾晚晴放倒洛绾,当即准备离开。 但洛绾忍着脚疼,冲上去拽住顾晚晴的头发,扯得她也栽倒在冰柜里。 “你喜欢冻,就自己在这里慢慢冻吧。” 洛绾甩下了顾晚晴后,也即刻往冰柜大门处冲,想把顾晚晴留在这里,冻上几分钟给个教训。 但因为她的脚扭伤了,就算跑起来速度也慢,很快也被顾晚晴拽住了长发,拖回冰库里。 “贱人,你别想跑!” 顾晚晴的力气极大,不止把洛绾扯得摔倒在地上,还狠狠地往洛绾的肚子上踩了好几脚。 洛绾身体原本就不舒服,现在还被顾晚晴这一通暴打,感觉又痛又晕,只能本能地缩成了一团。 而顾晚晴担心洛绾再次反扑,索性把冰库里冷冻的几箱物品,推倒在洛绾的身上。 身上的痛,还有重物的堆压,让洛绾没法在第一时间站起来。 顾晚晴也便趁着这空档,慢步走出了冷冻冰库。 并且在给冰库上锁之前,顾晚晴冷冷地看着在那一堆货物中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洛绾。 “贱人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背后耍手段。” “等等!” 洛绾听到顾晚晴的声音,也知道她要把冷冻冰库的门锁上了。 她奋力地推着压在身上的货物,苦苦求着:“别把我关在这里,求你。” 她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,会让她觉得惶恐到窒息。 除此之外,她还不想死。 她还没有好好把洛渊带回到正轨上,也没有把洛子安培养成接班人,更没有履行和步烟浔一起去国外定居的约定。 还有池砚舟…… 她好舍不得他啊。 “顾晚晴,别把我关在这里!放过我,求求你……” 洛绾哭了。 可那绝望无助的哭泣求饶声下,顾晚晴还是没有半点迟疑地利落上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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