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当然拒绝了:“不用,我不需要。” “我昨晚还好心帮你洗了澡,忍着不碰你。你倒好,一醒来就暴打我。” 池砚舟说着,身体又压低了几分,脸堪堪停在洛绾的唇上方。 “你说,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?” 这要吻不吻的距离,简直暧昧到了极点。 再加上呼吸间,两人彼此的气息交缠,简直像催情素那样。 洛绾眼看着情况即将失控,连忙伸手堵住了池砚舟的唇。 “别这样。” 池砚舟拨开了洛绾的手,将她推倒在床上,居高临下问她。 “洛总,我昨晚可是忍了一夜,什么都没有做,你还要我别怎么样?” 洛绾在池砚舟的刻意提醒下,隐约看到了那处不和谐的地方。 她的脸很红,她的心跳也很快。 但她还是拒绝了池砚舟。 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想清楚一些可以吗?” 她承认,她对池砚舟是有感觉的,也很想和池砚舟共白头。 只是目前看来,池砚舟想要娶她,并不是出于深爱,很有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。 洛绾想找到出这个目的,也想权衡这一点是否值得她冒险,去赌不确定的未来。 “还要想什么?只要嫁给我,以后就不会有人敢打洛渊的主意,我也会护你一世周全。” 池砚舟似乎很不满意,尤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,牵扯到婚姻问题,他显得有些暴躁。 但洛绾说:“可是我希望,我结婚是因为爱情,不是因为利益。” 因为私生女的身份,她小时候听了无数闲言碎语,以至于她比谁都憧憬一生一世一双人。 所以与其用利益维持婚姻,她更希望有爱情的加持,总觉得这样,婚姻才能更加持久稳定。 池砚舟正低头亲吻着洛绾的眉眼,这是每次他进入主题之前,最喜欢做的。 只是这次的亲吻,在听到了洛绾提及“爱情”两字时,突然停滞住了。 他的确很想娶洛绾,这样她就不会变成其他男人的妻子。 可是爱情…… 池砚舟觉得应该不是。 他喜欢洛绾的美貌,喜欢她凹凸有致的身段,更喜欢她偶尔的矫情造作。 只是,这应该还达不到是爱情的地步。 洛绾也察觉到了池砚舟浑身僵住,所以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 他终于改变主意,要把她娶回家。 可不是因为爱情,最多只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,以及他目前还不肯暴露的某些原因。 洛绾到底还是很失望的。 虽然她早已看穿,池砚舟想娶她不是因为爱情,但此刻心里还是苦涩到了极点。 不过她没有当着池砚舟的面表达出来,只是笑着把池砚舟从身上推下去,然后起身穿衣。 “洛绾……” 池砚舟从后面跟了上来,试图解释什么。 但洛绾说:“抱歉池大少,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。” 她明白地拒绝了池砚舟。 在准备离开家之前,她还提醒池砚舟:“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,谢谢。” 她对池砚舟和和气气的,但池砚舟也明显察觉到她的疏离。 池砚舟追到大门附近,想解释什么。 但张嘴了几次,都不知道怎么开口。 他的确想娶洛绾,但也做不到蒙骗她是因为爱情。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绾洒脱离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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