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连忙回头看桌上的酒,是她最讨厌的洋酒,不止难喝还后劲大。 关键这一瓶看着容量也不小。 “顾先生,你确定这是要放过洛渊吗?我怎么感觉,这更像是要整死我?” 喝完这瓶洋酒,洛绾觉得自己可能要去和阎王爷开派对。 但顾修然不为所动。 “我可记得上次洛小姐和其他人喝,那是相当的豪爽!” 他还说:“还是说,洛小姐看不起我,能和别人喝,不能和我顾某人喝?” 最后那一句,让洛绾感觉都快被压垮了。 要是她真不喝,就等同于默认顾修然所说的,她洛绾能和别人喝,却不和他顾修然喝。 这等于在打顾修然的脸。 要是顾修然再一个不高兴,又给洛渊整出其他的幺蛾子可怎么办? 所以再三思量后,洛绾还是说:“喝就喝,谁怕谁?” 洛绾说着,直接走到那瓶已经开了的洋酒跟前。 顾修然从包厢柜子里取出了两个酒杯,还说:“我吩咐上几个冷菜?” 结果没得到回应,顾修然一回头便看到洛绾正拿着那瓶洋酒对嘴吹。 “你干什么?”顾修然猛地一惊,连忙上前,想夺下洛绾手上的酒。 但洛绾躲开了。 只是眼里泛着冷意,继续灌着酒。 很快,一瓶洋酒都进了洛绾的肚子。 洛绾把酒瓶倒放在顾修然跟前,示意已经一滴不剩地喝完。 “希望顾先生说话算话。” 撂下这话后,她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就迈着已经有些虚软的步伐往外走。 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顾修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连忙上前要搀扶洛绾。 但洛绾直接拒绝了:“不用,我的秘书在酒楼外面等我。” 说着,洛绾便加快脚步离开了。 再不走,这酒的后劲一上来,就麻烦了。 洛绾走得匆忙,完全没有注意到顾修然手中拎着那两个酒杯,还有那双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深邃莫测的眼眸…… * 洛绾从顾修然的包厢离开后,即刻去洗手间里吐了一回。 但上了方启明的车,还是晕得有些找不着北。 “洛总,要不我送你上医院吧。” 方启明看到洛绾这如烂泥的样子,就知道她刚才肯定被灌了不少。 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 洛绾嘴上这么说,泪水却忍不住往下掉。 “明叔,喝一瓶洋酒,就能让洛渊摆脱目前的危机。很值得的,对不对?” 可方启明一路看着洛绾走来,又怎么会不知道,她说“值得”二字,心里又饱含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涩? 洛绾一点都不喜欢喝酒。 但因为她长得美艳,那些人每次都想着借谈事情,灌醉她,继而占她便宜。 洛绾其实都知道这些人的动机,也特别厌倦这样的生活。 可她身后空无一人,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,只能逼着自己看起来刀枪不入。 而那些无人知晓的心酸,到底还是会在醉酒、四下无人的街头不自觉流露出来。 方启明看着洛绾一路成长起来,也挺心疼的。 所以方启明把她送到公寓楼下时,便劝着。 “哎,等子安成长起来,你还是去留学吧。” 但方启明一回头,才发现洛绾已经靠在后座上睡着了。 方启明揉了揉额头,准备要把洛绾弄上楼时,发现池砚舟从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车上下来,正朝他们这边走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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