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绾,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,都可以和我说一声。” 对,梁执今也是想帮洛绾,才打的电话。 不止因为他和洛绾本身是合作关系,更因为他心里对洛绾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 但洛绾一样婉拒:“我先看着办吧。目前的情况,还有些不明朗。” 梁执今随即联想到,池砚舟在洛绾办公室,说他对洛绾求婚的事情。 所以现在,洛绾是碍于池砚舟,不敢接受他的帮助吗? 梁执今心里很不舒服。 但他也还是不舍得,眼睁睁看洛绾一个人摸爬滚打,便给她指了条明路。 “你最近有没有得罪官方的人?” 能在一夜之间,让洛渊所有的项目毫无预兆被暂停,除了官方的力量,梁执今暂时想不到其他。 “官方的人?”洛绾忽然想到了顾修然。 他很快就要接管江城,想要对小小的洛渊下手,也只是小菜一碟。 所以他因为那天晚上,她挑衅他,才对洛渊打击报复的吗? 那他也太小气了吧? 而且分明就是他顾修然当时说了很过分的话,把她惹毛了,她才挑衅了他! “想到是谁了吗?” 梁执今见洛绾久久没有出声,便出声询问着。 “没,等我好好想想。” 洛绾说。 她暂时还不能确定就是顾修然,便不好把这个答案告知别人。 “嗯,有什么需要,你可以随时给我电话。” 梁执今说。 洛绾连连道谢。 梁执今身居高位久了,哪怕现在退下来,也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尊贵。 而且洛绾听说,他在任期间可是谁的脸面都不给,想要求他办事的,他一律拒之门外。 可现在,他竟然主动问她洛绾需不需要帮忙,这就证明,他真的非常看得起她洛绾这个朋友了。 如此一来,洛绾又怎么能让梁执今,为了这段友谊,把清誉毁了? 两人结束电话后,洛绾就得到了确切的答案。 顾修然亲自打了电话给她。 “洛小姐,我是顾修然。” “顾先生,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 洛绾摸不准顾修然是什么意思,便暂时按兵不动。 “洛渊的问题,洛小姐可以凭一己之力解决了吗?” 男人的声音冷厉又磁性,也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。 “所以,是顾先生在故意刁难我?” 洛绾也敛去了笑意,等着顾修然的下文。 “说刁难就太过了,洛渊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,我想喊停这些项目也难。” 大概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,说话都喜欢这样弯弯绕绕,看着礼貌,实则还是刁难作弄。 洛绾懒得绕来绕去,于是直接问顾修然。 “顾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、放过洛渊?” “你到我给你的地址来。” 这次,顾修然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。 片刻后,他就发了一串地址过来。 是一家酒楼的地址。 洛绾想了想,还是决定前往。 虽然她也不确定,顾修然会在那里设了什么局等着她。 但不管是龙潭虎穴,还是刀山火海,洛绾为了拯救洛渊,都非去一趟不可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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