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先坐,我接个电话。” 谢家家主对步晏辞之前的表现很不满,所以就算步晏辞刚才已经道过歉了,他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。 所以现在他也是故意借着电话这茬,晾着他们步家人。 步明辉步晏辞乃至洪玲也都看得出这层意思,但毕竟是他们步家有错在先,所以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悦。 步明辉甚至还摆出笑脸,“没事,您忙完再说。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急……” 但步明辉嘴上说不急,眼神却一直暗示步晏辞去哄谢诗南。 谢诗南还红着眼眶,显然今天也哭过。 这会儿,她就坐在角落里,闷闷不乐的。 不过,她眼尾的余光,还是偷偷瞥向步晏辞。 其实,她也想和步晏辞重归于好的。 虽然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,但谢诗南暗恋步晏辞的时间已经接近五年了。 从第一眼看到步晏辞开始,谢诗南就偷偷把步晏辞藏在心里了。 那么长时间的感情,也不是想要割舍,就能彻底割舍得了的。 所以谢诗南也盼着,步晏辞能主动找自己说一些好话,并承诺以后都不会撇下她不管之类的,让她有个台阶下。 眼看步晏辞在步明辉的催促下,终于起身要朝她走来。 谢诗南便感觉到鼻子发酸了,泪意泛滥。 可步晏辞没走两步,正在屏风处讲电话的谢家家主忽然拔高了音量。 “什么?那女的说孩子是他的?” “直播在哪,你赶紧给我发链接。” 这话让步晏辞突然停下了脚步,而步明辉和洪玲也神色微变,正悄自对视交流着什么。 步明辉甚至还起身,要去和谢家家主说什么。 可没等到步明辉走到屏风后面,谢家家主已经点开了刚才下属发来的直播链接。 然后步烟浔的声音,突然空降到谢家大宅里。 “他只说送上门来的,不睡白不睡,然后他就出国了……” 步晏辞听到这话,猛地联想到了什么,眸色一变。 他当即调转方向,朝屏风后面的谢家家主走了过去,并夺走了他手上的手机观看。 很快,他就看到了步烟浔那张憔悴了好些的脸蛋,正黯然神伤地对着镜头继续说着。 “后来我也逐渐接受,只是被人戏弄的事实。可老天爷又跟我开了个玩笑。我竟然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晕倒了,被送到医院检查,发现怀孕了。” “我都来不及考虑要不要生下那个孩子,就被他的家人安排到一个私人岛屿待产。” 大概谢家人都好奇步烟浔在说些什么,所以他们也没有着急着把步晏辞手上的手机夺回,而是凑上来一起观看。 只有步明辉和洪玲神色不妙,一直试着转移众人的注意力。 但不管是谢家人还是步晏辞,都没有理会两人。 尤其是步晏辞,他一双黑眸只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步烟浔。 因为他听到步烟浔直播间的第一句话,就确定让步烟浔怀孕的人,是自己。 该死的!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? 除此之外,步晏辞还联想到之前,步烟浔说她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的事。 所以她至今没有毕业,不是因为她把心思都花在其他事情上,而是因为她中途休学,给他步晏辞生孩子去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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