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越云层,小雨兴奋地拍手:“姐姐,云朵像蛋糕上的奶油,好漂亮。” “小雨喜欢蛋糕吗?” 步烟浔把空姐派送的小蛋糕,放到了小雨的桌板上。 “嗯。”小雨赶紧拿起小勺子,在蛋糕的奶油上挖了一块,含进嘴里。 大概是奶油甜度合适,又冰镇过,如同冰激凌一样丝滑,小雨吃得笑弯了眼睛。 步烟浔看着小雨那满脸高兴的样子,问她:“那姐姐以后每天都给你买蛋糕,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,好不好?” “好……” 小雨并不知道这“一直在一起”意味着什么,但想到以后天天能和姐姐在一起,还有蛋糕吃,她就非常高兴的。 但隔着一条过道的座位上,忽然传来一男子的轻笑声。 “步烟浔,哪个好人会给孩子天天买蛋糕吃?” 步烟浔的身体猛地一颤,连忙回头去看隔着过道的座位。 那边,江祁年摘下了墨镜,正对着她勾着绚烂笑容。 “你、你怎么在这……” 步烟浔有些懵了。 因为她知道,江祁年可是步晏辞伴郎团里的一员。 可江祁年竟然出现在这…… 难道,她偷偷离开江城的事情,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? 可不对啊。 为了躲避洪玲和程女士的监控,步烟浔虽然按照他们的规划,前往m国,但在机场的时候她就改签了,前往m国的另一个小城镇。 按理说,那些人就算知道她乘飞机出国,但没那么快追查到这航班上。 可为什么江祁年能同时出现在了这航班上…… 江祁年看着步烟浔花容失色的样子,唇角勾着玩世不恭的弧度。 “你可能不知道,这是我家的航空公司。” 步烟浔:“……” “步烟浔,你行啊。出国玩,都不跟男朋友打一声招呼!” “我不是出国玩,我是打算定居。”步烟浔垂眸。 她多少觉得有点愧对江祁年。 毕竟当初勾搭江祁年,想利用江祁年刺激步晏辞的是她。 步晏辞一回来,就开始无视江祁年存在的,也是她。 现在为了带着小雨远离是非恩怨,无情撇下江祁年的,也是她。 不出预料,江祁年听到她打算出国定居,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。 “步烟浔,你出国定居都不跟我商量一下,还真够狠的。” “江少,其实你我都知道,我们走不到最后的,又何必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?” 步烟浔并不想耽误江祁年,索性把心里的话摊开说明。 但江祁年说:“我江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利用过,你既然开始了这场游戏,现在这场游戏何时结束,就只能由我说了算。” 步烟浔还要劝江祁年的,但江祁年把自己刚发现来的蛋糕递给了小雨。 “给你。不过你要记得,这玩意不能天天吃,不然就跟你姐一样,变得猪头猪脑的。” 大概江祁年身上带着特殊的亲切感,小雨和他很快就打成了一片。 步烟浔要出口的话,也堵在喉咙里。 * 另一边,步晏辞一直在和各大航空公司的人打听情况。 其他几个航空公司的老总,和步晏辞之前的关系不错,很快就把今天的旅客信息给了步晏辞。 唯有江家的航空公司,不管步晏辞怎么与之周旋,他们都不肯把旅客信息告知步晏辞。 步晏辞只能联系了江祁年,但江祁年的手机一直打不通。 步晏辞无比焦灼地找寻步烟浔时,谢诗南气得在家里砸了所有东西。 但这些远不足发泄她的怒火,于是她打了一通电话。 “把上次我给你的关于步烟浔的大料,都放出去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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