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步烟浔彻底喝醉了,洛绾着急要把她送回家时,梁执今刚好出现了。 “我帮你送她回去吧,她醉成这样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 “那只能麻烦你了。” 洛绾的确一个人搞不定步烟浔,因为步烟浔醉了,就和脱缰的哈士奇差不多。 这不,步烟浔都被搀扶到了烤鱼店门口,还嚷嚷着要回去继续唱歌。 “绾绾,唱歌好啊。歌里把咱们的心里话都唱出来,别人也听不出来。” “绾绾,我还要唱。这次我替你唱。” “举一杯风月敬相思,今朝这琴声谁赋词,相见如不见,有情何似无情……” 把步烟浔送到她家,安顿她入睡的时候,步烟浔还拉着洛绾说:“绾绾,断了就好,莫回头。” “好,莫回头。你好好睡一觉,我明天一早再来看你。” 洛绾安顿好了步烟浔,才和梁执今一块离开。 乘车回去的路上,洛绾问梁执今:“你肯定很饿吧。要不是我和烟浔,你应该都吃上烤鱼了。” 梁执今这才意识到,洛绾误会他去烤鱼店是去吃饭。 可事实上,他不过是看到她的朋友圈,知道她在烤鱼店,就不受控制去了一趟,想见见她,没想到被她误会了。 不过梁执今觉得,这误会也不错。 “不用自责,帮我带路找家好吃点的夜宵店吧。” 洛绾自然没有拒绝,带着梁执今去了之前一家餐馆。 “这里避风塘螃蟹很好吃,皮皮虾也不错……” 洛绾领着梁执今往餐馆里走进去的时候,没有察觉到一高挑挺拔的男子,从餐馆的二楼长廊走过。 那人因为捕捉到了她的身影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“顾先生,怎么了?” 男子的随从察觉到他没有跟上去,连忙退了回来。 “没什么。” 男人嘴上这么说,但清冷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,那穿着墨绿色路肩长裙,锁骨白得让人晃眼的女子。 随从很快也注意到了这点,于是顺着男子的目光,看到了洛绾。 “那是洛绾,洛家的私生女,老洛总过世后,现在是她接管洛渊,挺厉害的一个女娃。” 随从说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那个梦的关系,顾修然现在一看到洛绾,总会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。 为了避免弄脏被褥事件再次上演,顾修然即刻收回落在洛绾身上的目光。 “走吧,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和我说。” 随从连忙应下:“是是是,您请这边走。” 两人一块进了二楼最好的包厢。 * 洛绾和梁执今边吃边聊。 “我以前不大喜欢避风塘口味的,但今天这个避风塘螃蟹真挺不错的。” 梁执今对美味的螃蟹赞不绝口,还说:“没想到你对江城的美食还挺了解的。” 洛绾笑了笑:“其实我对减脂餐更了解。”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家餐馆的避风塘螃蟹好吃,也是因为……池砚舟。 池砚舟每天的应酬很多,不少人为了讨好他攀附上他,都会找特别好的餐馆,点他们的特色菜。 而池砚舟每次吃到不错的,都会带她再去吃。 一想到池砚舟,洛绾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不少。 梁执今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,很快就换了话题。 一顿饭下来,两人含笑一块走出餐馆。 梁执今去取车,让洛绾在餐馆门口等他。 洛绾等着等着,一个晃神竟然撞到了正准备要离开餐馆的顾修然。 洛绾穿着高跟,一下子站不稳,险些跌倒。 还好就在关键的节骨眼,一只有力的大掌捞住了她的纤腰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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