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先生来提点我之前,应该先打听清楚的。” 洛绾知道了顾修然的身份后,也就把刚才的慌乱神色,全都收敛好。 这顾修然可是官方的人,而且升职在即,纵使他心里再恨她洛绾,也不可能在公众场合对她做什么。 再者,因为他是顾晚晴的哥哥,洛绾更不想在他的面前丢了自尊,让他和顾晚晴看扁。 看着女人很快敛去了不安,展露出适度的松弛感,顾修然微眯起了眼眸。 “洛小姐是什么意思?” “我和池总已经结束了。令妹可以放心大胆追求池总,若是还没能拿下,就别全家怨天怼地的,只能怪你们自己无能!” 顾修然被气笑了。 他身居高位,每个见了他的人都少不了阿谀奉承。 像是洛绾拐着弯骂他无能的,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到。 “洛小姐,你真不怕得罪我?” “我相信顾先生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,应该也是光明磊落的人。”洛绾说。 “你以为,你给我发个光明磊落的标签,我就会放过你?” 顾修然笑着,但笑意不达眼底。 洛绾感觉心跳忽然漏掉了几拍,有些后悔刚才仗着酒后胆大,任性骂人了。biqubao.com 顾修然看着女人语塞,又冷声道:“晚晴说你是软骨头,可我看来你这骨头可是硬的很。” “我都已经和池总分手了,我骨头硬不硬,和您与顾小姐无关。” 洛绾硬着头皮强调着。 “若是洛小姐和池先生已经分手的话,那便再好不过。但若是只是糊弄我们的话……” 后面的话,顾修然没有直接说出口。 但那双黑眸里饱含的警告意味,不言而喻。 洛绾当即回复:“这种事情您只要稍微打听一下,就可以知道我有没有撒谎。” “行,那我相信洛小姐。” 对话至此,洛绾也放心多了,索性决定和顾修然乘坐同一部电梯下行。 但人倒霉的时候,真的喝凉水也会塞牙缝。 这不,电梯刚下行不久,忽然传出哐当一声巨响。 紧接着,电梯发生了猛烈的摇晃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洛绾看着电梯顶部灯光闪烁,露出了惊慌的眼神。 “电梯故障了。” 顾修然倒还算淡定,连忙按下了所有楼层的按钮,又迅速地按下了电梯警报铃。 就在这一切操作过后,电梯忽然猛地下坠到某个地方后停下,然后顶部的灯也彻底熄灭了。 狭小又漆黑的空间,让洛绾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。 例如小时候,王碧琳因为她和洛萱萱打架,把她关进了地下室。 那里好多的老鼠蟑螂乱窜,吓得年幼的她崩溃大哭了整整一夜。 洛绾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,她感觉呼吸不适,慌乱地扒拉着电梯门。 “我要出去,我不要在这个地方。” “电梯发生故障时,这么扒拉电梯门是非常危险的行为,我们安心等待救援就好。” 顾修然冷静地劝着洛绾。 但洛绾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,一直还在惶恐不安,叫着扒拉着电梯门。 顾修然看着女人的背影,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把洛绾拉到身边。 “你有幽闭恐惧症?” 可洛绾回答不上来,只感觉透不过气,心跳极快,手脚发凉,也有些站不稳。 出于本能,她紧紧地抱上了顾修然的腰,将整张脸埋在了他的胸口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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