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还捏着洛绾的手,说:“而且就算他真死了,我最多也只算是正当防卫,不会坐牢的。” 池砚舟随后报了警,顺便喊来了救护车。 等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,把池诣铭从车子里救出来,池诣铭的额头已经被血水染红。 不过他还是有意识的,一直在喊疼。 医护人员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,然后紧急送往医院。 作为车祸事件另一方当事人,池砚舟和洛绾也只能跟着去了医院。 钟秀婉和池项明也接到了医院的通知,连忙赶来。 池砚舟看到这两人的第一时间,便暗自掐了掐洛绾的手,对她说:“去医院外面等我。” 洛绾也知道池砚舟担心这两人会怪罪到她的身上,便点头转身离开。 “诣铭怎么样了?” 两人一到场,率先询问了池诣铭的情况。 池砚舟说:“正在检查,不过目前意识是清醒的,应该没生命危险。” “你们兄弟两人开车,为什么会发生事故?”池项明冷静了下来,目光清明地看着池砚舟。 池砚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钟秀婉就声嘶力竭地控诉了起来。 “砚舟啊,诣铭怎么说和你身上流着一样的血,是你的亲弟弟,你怎么能为了这点财产,就要谋他的命?” 不出预料,在钟秀婉的控诉下,池项明看着池砚舟的眼神明显冷了不少。 还跟着出声道:“砚舟,你今天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。” 池砚舟讪笑:“二位不妨先听听警察先生怎么说,正好我也想要诣铭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 池砚舟这话一出,不管是池项明还是钟秀婉都有些错愕。 这时,负责调查这起车祸事件的警官,也上前把刚调查到的事情,告知池项明和钟秀婉。 “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,是池二少发动车子撞了池大少的车子,而且连撞两次。” 钟秀婉一听是自己的儿子主动造成了这次事故,情绪格外激动。 “胡说,诣铭怎么可能主动去撞砚舟的车?他不要命了吗?” “我知道了。你们肯定是被砚舟收买了吧?我警告你们,你们要是敢抹黑我们家诣铭,我一定会去举报你们的。” 警官可接受不了钟秀婉抹黑他们,当即说道:“钟女士,我们调取了池诣铭先生车子的行车记录仪,才得出这一结论。” “如果您质疑我们的结论,我们可以把行车记录仪所记录到的内容,调给您看。但您要是再这么不分是非黑白,抹黑我们的形象,我们也将起诉您。” 警官的话音落下,池砚舟也紧跟着开口。 “听清楚了吗,是诣铭主动撞我车,车子性能、驾驶技术不如我,才导致自己翻车。” 池砚舟还说:“我和他身上可是流着一样的血,我是他的亲哥哥。他竟然为了那么点家产,就想杀我。这次,我可不会纵容他。” 池砚舟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钟秀婉,也摆明了态度,非要让池诣铭为此事付出代价不可。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钟秀婉被打懵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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