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池砚舟的加入,步晏辞也把电脑收起来,气氛好了不少。 但步晏辞似乎还是挺好奇洛绾和池砚舟的进度,和池砚舟打完招呼后,他便问池砚舟。 “你和绾绾进展得不错?你父亲同意了?” 比起步晏辞,步烟浔更清楚洛绾和池砚舟的情感实况,毕竟洛绾很多次在步烟浔面前强调过,她和池砚舟走不进婚姻殿堂。 所以步烟浔担心池砚舟说出的答案,会伤害到洛绾,于是气急败坏地在桌下,狠狠地踹了步晏辞一脚。 步晏辞裤腿挨了一下,留下了一个脚印,让他有些不悦地挑眉看着步烟浔。 后者笑了笑:“抱歉,我不小心的。” 但即便有了步烟浔打岔,池砚舟和步晏辞的对话也依旧继续着。 “他怎么可能同意?”池砚舟说。 “那你和绾绾……” 步晏辞蹙眉,看着洛绾。 其实步晏辞也算看着洛绾长大,所以他其实也由衷希望,洛绾能有个好归宿。 但现在看来,池砚舟似乎和洛绾走不到最后。 洛绾表面上还维持着笑脸,但笑容看着明显有些牵强。 话进行到这,步烟浔看不下去,直接拿起了一个榴莲雪媚娘,直接塞进了步晏辞的嘴里。 “这榴莲雪媚娘真好吃,快尝尝吧。” 步烟浔脸上笑嘻嘻,心里mmp。 臭死这货,让他嘴巴跟机关枪似的,没上闸门。 步晏辞神色微恼,他最讨厌吃榴莲了。 不过这东西是步烟浔喂给他的,所以步晏辞还是强忍着那股恶臭,把雪媚娘吃下去。 至于洛绾和池砚舟的问题,也很快被一笔带过。 他们四个大人闲聊着,小雨吃着各式温热的甜品,时不时冲着步烟浔甜甜一笑,画面很是温馨。 顾晚晴从远处看着这一幕,有些意外。 她倒是没想到,池砚舟这种日理万机的人,竟然也会陪着女人到甜品屋会朋友。 而且她还亲眼目睹,洛绾吃雪媚娘的时候,不小心嘴角沾了奶油,池砚舟便拿着纸巾为她擦拭的样子。 顾晚晴想,池砚舟还真是宠洛绾。 不过顾晚晴觉得,这些都和她无关了。 因为相亲的事情,她和池砚舟的确闹得挺不开心的。 但这两天,池砚舟也不知道是想通了,还是生怕她顾晚晴再去骚扰洛绾,特意找人往帝城顾家送了一副千里江山真迹,算是表达歉意。 顾晚晴也知道那副真迹的价格,所以这事情后面也不打算再追究了。 只是看着洛绾能得到池砚舟这种人的偏爱,顾晚晴多少还是羡慕的。 但也仅仅只是羡慕。 很快,顾晚晴就收回了落在池砚舟等人身上的目光,结了账准备离开甜品屋。 只是就在顾晚晴正要经过池砚舟等人那一桌时,一个男子推开甜品屋的大门,飘忽不定的眼神在甜品屋里搜索着什么。 顾晚晴还注意到,这人的外套下面似乎藏着什么,遮遮掩掩,欲盖弥彰。 眼看那人快速锁定池砚舟那一桌的小女孩,然后拿出来藏在外套下的液体,顾晚晴连忙出声道:“小心。” 也正是顾晚晴的这一声惊呼,让池砚舟、步晏辞等人在第一时间,察觉到这男子要将手中液体泼出来。 步晏辞眼疾手快,拎起小雨又拽起步烟浔,闪到了一旁。 池砚舟也连忙把洛绾扯上,带上她连着后退了几步。 男子没来及时收手,瓶子里的液体直接泼出来了一大半,就洒落在小雨和步烟浔刚才所坐的位置上。 那是腐蚀性液体,一泼到位置上就冒出浓烟和泡沫,场面十分吓人,把周围的顾客都吓得尖叫着四处乱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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