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?顾晚晴?” 池砚舟剑眉下一双黑眸深邃且冷,眼神更是凌厉骇人。 “她找你做什么?为难你了?” 池砚舟回想起之前顾晚晴离开他办公室之前,撂下让他别后悔的狠话。 所以,顾晚晴把对他池砚舟的所有怒火,都转移到洛绾身上去了? 这疯婆子! “倒也没有为难我,只是让我跟她道歉而已。” 洛绾语气平平的,水光潋滟的眼眸还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,有种漂亮到不真实的缥缈感。 “你又没做错什么,道什么歉?” 池砚舟不觉得洛绾有任何的错。 毕竟从一开始,就是他池砚舟不愿意让洛绾离开。 而洛绾也一直坚持,等他池砚舟订婚或是结婚,就要退出他的世界。 要是非说他们犯错,那也只能是他池砚舟犯的。 是他不顾洛绾的意愿,强行把洛绾带去相亲,才害得她被顾晚晴盯上。 但在池砚舟的质问下,洛绾一直保持沉默。 池砚舟越看越是觉得可疑,干脆扼住洛绾尖细的下巴,迫使她面向自己。 “你不是真和她道歉了吧?” 池砚舟微眯着眼眸,一寸寸地打量洛绾的脸,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。 洛绾知道池砚舟很精,骗不了他,干脆摊牌了:“嗯,道歉了。” 不出预料,答案让男人火冒三丈,继而连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都大了不少。 “你没错,为什么要跟她道歉?这不是助长她嚣张的气焰?” 他的声音也明显冷了几分,气息冷冽。 洛绾抬手就把池砚舟在她下巴上作恶的手挥开,水眸冷看着池砚舟。 “我不道歉能怎么办?世人都知道我在意洛渊,我不道歉,顾小姐拿洛渊开刀怎么办?” 洛绾心里也是格外窝火的。 她压根不想参合到池砚舟与顾晚晴的矛盾中去,偏偏又被卷了进去。 而且偏偏顾晚晴来找她的时候,还被公司里一些爱八卦的人撞见了。 傍晚离开公司前,洛绾就在洗手间单厕里听到,有女员工在说她洛绾又干了她母亲老本行的事情。 洛绾心里的委屈无从发泄,所以现在也把矛头指向池砚舟。 若不是这个罪魁祸首不肯断了,还把她带去相亲,她也不会被人指控当小三了。 池砚舟听到洛绾的控诉,也才明白洛绾的委屈,她因为洛渊,被人拿捏得死死的。 于是他干脆解开了安全带,去搂洛绾的肩膀。 “抱歉,我会处理好这一切,不会再让她过来烦你。” 池砚舟柔声安慰,可这还是缓解不了洛绾心里的委屈。 沉默了半响后,洛绾哑着声音说:“我从来没想过当小三。要不你行行好,和我断了?” 只要他们分开,不管池砚舟要和顾晚晴怎么折腾,都和她洛绾没有半毛钱关系了。 可这话刚出口,她就听到池砚舟冷笑着道:“你做梦。” 再后来,池砚舟并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,直接带着洛绾去吃铁板烧。 但不知道是铁板烧不符合两人胃口的缘故,还是因为今天被顾晚晴搅得心情乱糟糟的原因。 不管是池砚舟还是洛绾,都对这顶级生鲜美味兴致缺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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