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看着洛绾,原本一双眼眸还带着浅笑,唇角也是微勾的。 可洛绾这话一出,池砚舟的眼眸当场冷了下来,自带的上位者威压,也在这一瞬扑面而来。 “池诣铭特意跑来和你说了?” 其实也早就猜到池诣铭的计划,也一直想着跟洛绾全盘托出,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。 没想到,被池诣铭捷足先登了。 洛绾没有理会他的问话,只是忽然推开了他半欺压在她身上的身躯,垂眸道:“看来是真的了。” “我之前就打算告诉你的。但我……” 池砚舟努力组织着语言。 其实在此之前,池砚舟一直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事情。 除此之外,他甚至还想过,要不要借着这次机会,和洛绾分开。 结果他还没有做好准备,就看到梁执今用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,打量着洛绾。 再者,还有洛绾刚才一问相亲的事情,还目的明确地提出先放了她。 这让池砚舟觉得,她好像非常迫不及待要离开他,投奔别人的怀抱。 于是,之前有那么点想要趁机分开的想法,也瞬间胎死腹中。biqubao.com “我没想和你分了。”池砚舟说。 “你还想让我当三不成?”洛绾终于抬头看着池砚舟。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,带着明显的红,还有怨恨和恼火。 这种无声的控诉,像是软刀子,却让池砚舟的心钝疼得慌。 所以他拉住洛绾的手,道:“没想让你当三,我只是过去走个过场而已。” 可洛绾似乎生气了,她甩开了他的手,质问着: “走过场?那不就错失了一门好婚事?不如,我们就这样断了,你也省得你错过好姻缘?” 池砚舟现在还是舍不得洛绾,可洛绾还是再三提及要断了,他也变得不耐烦,嗓门也跟着大了几分。 “我说了,我现在不想断!” 洛绾本就鼻尖发酸,池砚舟这一大嗓门下来,她的泪水就毫无预兆崩落了。 池砚舟也没想到,洛绾竟然一下子被他吼得掉泪,有些慌了阵脚。 “别哭了,我不是故意吼你的。我只是不想和你断了,可你非要一直提。” 池砚舟解释的同时,还想要去给洛绾擦拭脸颊上的泪珠。 但洛绾不让他碰,把脸别开了。 池砚舟干脆捧着她的脸,吻上了那滴泪水。 再后来,他还吻上了洛绾的唇。 洛绾反抗过挣扎过,最后还是沦陷在了池砚舟的吻里…… * 转眼,洛绾脚踝上的红肿已经退下去了,但这几天池砚舟还是亲自接送她上下班。 周日这天,洛渊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,洛绾要去公司,池砚舟又亲自送她过去。 池砚舟的车子刚在洛渊大厦大门前停下,就听到洛绾说:“我自己上去就行了。” 池砚舟今天也有个重要项目要接洽,眼看和对方约定的时间快到了,他也就没坚持要送洛绾上楼。 “那我下班再过来接你。” 可洛绾解开安全带后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你不是还要去相亲么?” 自知之明,洛绾还是有的。 池砚舟这样的人,能在她的面前承诺走过场,也连续几天这么主动接送她上下班求和,洛绾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。 但池砚舟听了她的话,忽然不咸不淡道:“你倒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积极?还是很在意?” 洛绾回头,就看到男人脸色淡漠,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。 洛绾正斟酌用词,想跟池砚舟解释她并不是那么在意,只是不希望太过麻烦他而已。 可没等洛绾出声,她就听到池砚舟清越的声响再次响起。 “要不,晚上你和我一块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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