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,律师没有明说,但池诣铭又不傻,很快顿悟了。 “刘娜娜?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尝试着和她在一起,她父亲到时候就会帮着我和我妈尽快出去?” “嗯。刘娜娜那边就是这么暗示着的。” 律师见池诣铭的脸色转好,连忙给他点了根香烟。 池诣铭抽着烟,眼眸在烟气四散之间微眯着。 “你有没有刘娜娜的照片?” 要是长得不错,试着交往一下,还能把自己和母亲先捞出去,倒也不亏。 反正他目前和洛绾闹成这样,想要破镜重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 但律师有些支支吾吾的,“目前没有,您要的话,那我去跟刘小姐要一张。” 池诣铭点头。 随后,池诣铭又在监狱里等了半天,没等到律师,却等来了钟英锐,他母亲钟秀婉的亲弟弟,也是他池诣铭的舅舅。 “我之前拖律师和你说的事情,你觉得怎么样?” “什么事情?”池诣铭问完,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:“您是说,刘法官的女儿,刘娜娜的事情?” 池诣铭很机灵,他也猜出律师应该不会给他处这样的招,必定是后面有人在指使他。 所以现在钟英锐的话,也让池诣铭当即明白,钟英锐才是整件事情的操控者。 “嗯,刘家不错。他们家虽然不从商,但在世家占据的分量不小。刘娜娜的父亲是法官,她母亲则是优秀的国企领导,她姑姑是航天局的……” 钟英锐介绍了很多关于刘娜娜优秀的家境,但池诣铭只问他:“有照片吗?” 池诣铭非常颜控,以前上大学的时候,稍微长得丑一点的女同学要和他搭话,他都爱答不理的。 他背地里也和不少女性牵扯不清,但也只有洛绾那种一骑绝尘的神颜,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公开恋情。 池诣铭最看重外表,偏偏钟英锐也说:“我没有她的照片。” “舅舅,在这信息网络发达的年代,想要弄张照片不是容易的事情么?都说没有照片,是不是一个丑八怪?” 钟英锐也知道池诣铭喜欢看脸,所以他说:“不丑。我是你的亲舅舅,难道我会坑你吗?” 但显然,池诣铭还是有些不大信钟英锐的话,一直没有给与明确的答复。 见状,钟英锐劝着:“诣铭,现在的情况,对你和我姐都相当不利,你要是再不尽快自救,没准真要坐牢。” “我爸那边怎么说?”池诣铭烦躁地跟钟英锐要了根烟。 其实他觉得舅舅钟英锐这种处理手段,很不靠谱,他还是希望等池家亲自出手。 可从池诣铭被扣押到现在,池项明一直没有露脸,这让池诣铭很是怀疑,他是不是已经被池项明放弃了。 “你等你父亲出手,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,刑满释放都不一定等到他出手。” 钟英锐气恼地说。biqubao.com 从钟秀婉和池诣铭接连进警局开始,钟英锐就找过池项明好几次。 但池项明每次都只说,“砚舟不会真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的。” 钟英锐觉得,其实池项明压根没把钟秀婉母子当成一回事,才会摆出这般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姿态。 所以钟英锐只能自己行动起来,去调查和案子相关的一切,也才打听到了刘娜娜倾慕池诣铭的事情,才擅自安排了这些。 池项明能等,而且就算没了钟秀婉母子,他也还有优秀的大儿子池砚舟掌舵整个雁行。 但钟英锐不行,他们整个钟家都需要依附钟秀婉母子。 他们母子在看守所多呆一天,钟家的利益就多流失一天。 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,钟英锐都要用最短的时间,把他们母子拯救出去。 见池诣铭还在犹豫不决,钟英锐又说:“你真不用指望你父亲了。池砚舟和上面打过招呼,这件事情不会轻易了结。而你父亲忌惮他的人脉,根本不敢和他硬碰硬……” 池诣铭在钟英锐的游说下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鸷的冷。 “行,我答应了。但要让刘娜娜快点,我一点都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。” * 今天洛渊的所有问题迎刃而解,公司上下都高兴坏了,很多人都提出要去酒吧喝一杯。 洛绾也是答应了的,只是她随一众人到楼下的时候,就看到池砚舟的车子就停在洛渊大厦门外。 洛绾不傻,洛渊那么多问题,能一下子解决,肯定是某些高人在幕后操纵。 池砚舟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时出现,洛绾不想把这些往他身上联想也难。 “明叔,你带他们过去吧,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 洛绾把自己的卡交给了方启明后,就径自朝池砚舟的车子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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