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洛子安从洛绾刚才的言语中,嗅到了一丝丝遗言的味道。 这段时间,洛绾为了让洛渊起死回生,几乎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手段都用上了。 洛子安能感受到,她是真的想要支撑起洛渊,支撑起整个洛家。 可现在洛绾竟然开始吩咐他,要好好学习经商管理,还要把洛渊交到他的手上。 这话怎么听,怎么有点不对劲。 但洛绾告诉他:“我还能去哪里?当然要嫁人了。我岁数也差不多了,再不找个好人家嫁了,可就要砸在手里了。” 洛子安半信半疑,皱着眉问她:“嫁给池诣铭?我觉得……他不适合你。” 劈腿过就不说了,分手了,还好意思用尽各种卑劣的手段,逼迫前任回到他身边的,怎么看都是渣到骨灰级,实在不适合过日子。 洛绾笑着反问:“那什么人才适合我?” 其实这一刻她想到了池砚舟,但脑子里也随之浮现了他与其他女人同进酒店的画面…… 洛绾想,不管是池砚舟和池诣铭,这辈子都不是她的良人。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顾虑的,因为她……可能没有以后了。 “我不知道,但池诣铭你还是算了。”洛子安劝着。 洛绾便点了点头,然后调侃了他:“好了,别操心我的事情了,头发被剪成糟老头的样子,内心也跟着变了吗?” 洛子安瞬间又炸毛了,对着洛绾骂骂咧咧的。 再后来,洛绾就离开了看守所,给池诣铭打了电话。 接到洛绾的电话,池诣铭的心情格外好。 “乖宝,想通了?” “嗯,你现在在哪里,我们当面谈谈?” “天一阁别墅。” “你等我。” 洛绾挂了电话,就驱车前往天一阁别墅。 洛绾到达天一阁别墅的时候,池诣铭就站在门口等着她。 他穿着浴袍,手上还拿着杯红酒,神情略带慵懒,唇角微扬。 “乖宝,要不要先洗个澡?” 池诣铭将酒杯递给洛绾的同时,长臂便不自觉往洛绾纤细的腰身上搂。 交往的时候,他就一直惦记着洛绾这小蛮腰,很想看看它变化形状,为他折服的样子。 但洛绾这个地方特别敏感,一碰她就躲,就像现在这样。 洛绾躲开了池诣铭,戒备地看着他:“还没有谈妥,别动手动手脚的。” 池诣铭今晚也展现出了比较大的诚意,并没有操之过急。 被洛绾躲开,他也只是摊开双手,笑道:“行,你要怎么谈?” “你说你有证明子安无罪的证据,我要先看到这证据起了作用,才能和你在一起。” 洛绾把红酒杯搁回到了桌子上,认真地看着池诣铭。 “可是我连一口都没有尝到,就让这证据起了作用的话,我觉得我有点亏啊,乖宝。” 池诣铭唇角衔着笑,目光灼灼地扫荡着洛绾墨绿色丝质裙下鼓鼓的胸口。 他甚至伸手,要去挑开洛绾身上碍事的西装外套。 但洛绾躲到了一侧,依旧一脸的戒备。 “可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,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吃完不认账。” 于是,池诣铭只能妥协,打了个电话,简单地吩咐了几句。 很快,洛绾的手机也响了。 是王碧琳打来的电话,她告诉洛绾,警察那边忽然查到了事发路段的监控,证实当时驾车的是池霄,不是洛子安。 “子安等下就能出来了,洛绾,谢谢你。” 最后这一句,王碧琳多了些许的诚意。 洛绾只说:“以后盯着他好好学习,别让他再和那些人玩。” 王碧琳应下后,洛绾便挂了电话。 池诣铭看到洛绾收起手机,直接上前把洛绾打横抱起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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