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刻意的凑近,还有他专属的灼热男性气息,都在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步烟浔,勾起她对那一夜的记忆。 那些步烟浔努力淡忘的曾经,一下子恢复了棱角,扎得她满目疮痍,脸色白如纸。 对于步晏辞而言,那一夜应该是美妙的体验。 年轻貌美的女孩,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奉献给了他,就算疼也努力讨好他…… 可对步烟浔而言,那一夜的甜蜜成了她的梦魇。biqubao.com 她被步晏辞翻来覆去折磨了一夜,隔天醒来后迎接她的,不是他的怜惜,而是他的无情抛弃和人们的恶言相对。 再者还有荒芜人烟海岛上的待产生活,也一遍遍加深着她对这些事情的排斥,导致那一夜成了她内心跨不过去的深沟。 这两年,她也试着为彻底忘却步晏辞给的伤害,和其他男人交往过。 可每次到了亲密那一步,步烟浔总会想起那个夜晚。 再联想到海岛上一个人的绝望和撕心裂肺。 所以她和那些所谓的男友,最后都是因为这事情不欢而散。 她的心理医生认为,那一夜以及第二天白天发生的事情,已经成了步烟浔重度抑郁症的根源,所以正在着手干预,让她逐渐忘记那一夜的种种。 过程虽然缓慢了些,但的确逐渐让步烟浔走了出来。 你看这次再见步晏辞,哪怕他身边还带着未婚妻,步烟浔就算绝望,情绪也没有彻底失控。 然而步晏辞这个始作俑者,又一次在她的面前提及那一夜的种种,唤起了步烟浔对那一夜的最深层次记忆…… 步烟浔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,在轰然间倒塌了。 那种绝望无助,甚至恨不得了断自我的情绪,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来。 她很想当场死去,但又不甘被步晏辞看扁。 所以她努力掩藏好极度无望的情绪,嘲弄着步晏辞。 “以前不是年少无知,没接触过其他男人么,才把废物当成宝。现在接触过了,你这种按秒算的,真是不值一提。” 网络上不是讨论过么,攻击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攻击他这一方面。 所以步烟浔挑选了最狠毒的,往步晏辞的痛处上踩。 这的确成功让步晏辞暴走,他前额的青筋暴突着,连眼眸也变成了嗜血的猩红。 “废物当宝?按秒算的?” 步晏辞猛地抓住了步烟浔的手臂,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她撕裂那样,狠狠地摇晃着她。 “可我记得,你分明在我身下欲生欲死,一遍遍哭着让我放过你的。” 步烟浔被晃动得头发凌乱,可她脸上那木讷的笑容没变,再加上一脸的苍白无色,如同一个支离破碎的娃娃那样。 可她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:“都说那是年少不经事了,才会被一点小风波吓到。现在经事多了,你那点东西我早就不看在眼里了。” 步烟浔那不屑的口味,让步晏辞脑子里不自觉闪现,当初步烟浔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,粉色的,妖冶的…… 如同一朵美得要溢出框架的郁金香,让他时隔多年每夜都会忍不住梦见她,也接受不了其他的女人。 可她在他的脑海里烙下深刻烙印后,竟然又辗转别人身下,让所有人看到她那副风情妖冶的样子! 真的,步晏辞感觉到妒忌得快发疯。 所以他甚至顾不上今天他是这场晚宴的主角,拽着步烟浔就朝电梯方向走去,嘴里还叫嚣着: “不看在眼里了?行,那我就让你复习一下,让你一直记在眼里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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