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烟浔多少次幻想过,和步晏辞的重逢。 是兴奋、是欣喜,或是平淡…… 唯独没想过,是绝望。 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眸,像是瞬间蒙上了尘埃那样。 舞台和她所站的位置分明不远,可此刻望着舞台上,那个五年后变得越发沉稳、迷人,如同不出世王者的男人,步烟浔觉得中间仿佛隔了整个银河系那样。 舞台上的步晏辞,似乎也一下子注意到了她。 也对,她特意穿得像条美人鱼,非常惹眼,步晏辞想要注意到她真的不难。 可步晏辞看到了她,也只是诧异了片刻,然后就朝她一笑。 那笑容看起来很礼貌,可也疏离如同对待陌生人。 然后步晏辞就揽过未婚妻谢诗南,招呼着池砚舟等人开始剪彩仪式,然后发表讲话…… 那个过程对于步烟浔而言,每一帧都像是一块刀片,凌迟她的心。 她忽然明白了洛绾刚才为何那么急着,要把她从这里带走了。 估计洛绾提前得到了风声,知道步晏辞带了未婚妻过来,怕她步烟浔受伤,所以才那么着急想要把她带走。 可是步烟浔觉得,亲眼看着这一幕也挺好的。 当头一棒,也好让她从延续了五年的梦醒来。 “烟浔……”洛绾看到步烟浔的脸色瞬间白如纸,担心得一直紧抓着她的手。 步烟浔刚才身体猛地一颤,再加上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,江祁年想要不察觉到什么也难。 他虽然也不是爱步烟浔爱得死去活来,但感觉被人这么利用还是相当不爽。 所以当洛绾努力地想要把步烟浔从宴会场上拉走时,江祁年横插了一刀。 江祁年强行扣住了步烟浔的腰,将步烟浔带进了怀中。 “晚宴刚开始,我们还连和主办方打声招呼都没有,烟浔,你想去哪?” 洛绾动作一顿,对上江祁年那双带着冷意的桃花眼。 那一瞬间,她也嗅出江祁年肯定察觉到了什么。 “江少,他们现在还在剪彩,先让烟浔陪我透个气,等下再去打招呼也不迟。” 五年来,每次问题只要涉及到步晏辞,步烟浔总是会情绪失控。 更别说,今天步晏辞不止回来了,还带来了所谓的未婚妻。 洛绾当然担心,这一切会刺激得步烟浔情绪彻底失控。 所以哪怕公开抢人会得罪江祁年,洛绾也要冒死一拼。 但即便如此,江祁年也不肯松开落于步烟浔腰身上的手,还邪邪地对洛绾说。 “你要是真无聊,等下砚舟哥过来,你好好让他陪你就是了。但她……你今天别想把她带走。” 洛绾微恼,正要再度开口时,步烟浔那边忽然发话了。 “绾绾,我没事。江少只是想带我去打招呼而已,而且我和我哥也很久没见了,的确该好好打下招呼。” 洛绾回头去看步烟浔,只觉得步烟浔那张脸还是美的,但灵魂却好像被抽走了一样。 最后剪彩仪式结束,洛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祁年搂着步烟浔,上前和步晏辞打招呼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245/6842223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