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正准备品尝一口刚泡的茶,听到了池砚舟的话后,手上的动作轻滞。 她知道池砚舟的意思,池诣铭近乎把她往绝路上逼,而她现在还对池诣铭有所反应,就显得他池砚舟之前,插手管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有些多余。 她不能承认,因为那如同打池砚舟的脸。 谁知道,池砚舟盛怒之下,会不会和池诣铭一样报复她? 再者,她也不该承认。 她现在对池诣铭除了恶心膈应,别无其他感情。 于是,她干脆搁下了茶杯,起身落座在池砚舟的身边,笑着依偎在池砚舟的肩膀上。 “池总,我以为我的情人是你,我们是势均力敌,情意绵绵呢!” 池砚舟设想过,洛绾肯定或是违心否定对池诣铭的感情,唯独没想过这女人越过了问题,直接撩拨了他。 但事实证明,这答案比他预期的,还要深得他心。 他喝上了洛绾亲自为他倒的茶,下颚线条没有刚才那么的紧绷了。 洛绾看到这明显的变化,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 * 另一个包厢内,池诣铭喝了几口服务生刚送上来的酒后,随口问道:“你们老板呢?” 寻常池诣铭过来,也都是他们老板亲自服侍的。 但今天,池诣铭落座许久,都是服务生在边上伺候。 服务生说:“池大少过来了,老板正在那边。” 池诣铭顿时皱起了眉心:“他和谁过来的?” 池诣铭会这么问,也是因为他脑子里莫名浮现了洛绾的身影。 “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。” 服务生看不懂池诣铭眉眼间的风起云涌,照实说道。 只是这个答案一出,池诣铭的脸色变得极其糟糕。 因为他觉得,池砚舟带来吃饭的漂亮女生,极可能就是洛绾。 “他们在哪个包厢吃的?” 池诣铭握着酒杯的手,骨节处明显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 沈千悦捕捉到这一幕,连着往嘴里灌了两杯酒。 “在寻常池大少用的包厢。” 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,等下有需要再找你。” 服务生一走,池诣铭说:“我要去洗手间。” 然后,池诣铭起身要离开包厢。 但沈千悦将酒杯放下后,忽然说:“诣铭,你是要过去和池大少打招呼么?我们一起过去吧。” 池诣铭猛地回头,黑眸沉沉地看着沈千悦。 沈千悦对他笑得格外明艳灿烂。她知道,池诣铭去跟池砚舟打招呼,是想看看和池砚舟在一起的女人,是不是洛绾。 说到底,他还是在意洛绾,放不下洛绾。 池诣铭也清楚,沈千悦心如明镜。 但他们的婚姻不止关乎他们两人,还关系到两家的未来前景。 所以就算各自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意思,但他们还是要硬着头皮,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一起演下去。biqubao.com “好,一起!”池诣铭笑着,但笑意未达眸底。 就这样,两人离开包厢,往池砚舟的包厢走去。 这家日料私厨店的包厢,为了保证通风透气,四面都有窗户。 他们还没有走近,远远地就透过窗户,看到池砚舟和一个女人背对着窗户坐着,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。 女人穿着一身好看烟蓝色连身裙,轻薄飘逸的雪纺,点缀着独特的蕾丝花纹,精致中透着小女人的姓感。 可池诣铭几乎一眼就认出,那灵动又妖娆的背影,是属于洛绾的。 该死的,真是她! 她不止为了挽救洛渊,躺在了池砚舟的身下,常日里也和池砚舟在一起。 这个发现,叫他浑身发冷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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