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一再压低,此刻他的唇距离洛绾的,连几毫米都不到。 只要任何一方稍稍动弹,就会吻上,擦出暧昧的火花。 洛绾承认,此时的池砚舟衣袖微卷着,露出一截结实的古铜色手臂,和她白皙的手腕交缠在一起,视觉冲击感极强,也很勾人。 但她还是猛地推开了池砚舟。 “池总,我承认我现在很需要帮助,但就像您上次说的那样,女人还是要爱惜自己的羽毛。洛渊现在的危机不断,我总不能每次都靠身体解决?” 一口气说完心中的话,洛绾整理了下衣着后,就转身进了之前的包厢。 池砚舟显然没料到这女人会拒绝自己,愣了好半响。 直到那包厢门关上的声响传来,池砚舟才回过神来,点了根烟,深深地吸了两口。 烟气缭绕中,男人的目光清扫了下紧闭着的包厢门,轻嗤了下:“还记仇了?” * 两天后,也就是洛绾和股东们约定,让雁行国际放款的最后时间。 秘书方启明告诉洛绾:“洛总,江滨和池二少那边接触,准备要把洛渊的股份卖出去。” 江滨是洛渊的第二大股东,一旦他售出股份,洛渊换人接管也近在眼前。 除此之外,方启明还告诉洛绾:“刘总那边有意把咱们开发的车载系统售出,已经开始接触业内人士。” 洛渊的车载系统,可以说耗费了老洛总的无数心血,是老洛总最看好的项目。 好不容易开发出来,还没有投入到市场,就这么贱卖了,无异于杀鸡取卵。 但洛绾知道,若是今天她还没有能让雁行放款,就算现在跑去跪着他们不要拆分贱卖洛渊,也无济于事。 所以她只问方启明:“查到现在池诣铭在哪吗?” 方启明说:“池二少在沐霖马场。” “我现在就去找他。” 洛绾赶到沐霖马场时,池诣铭正穿着白色的骑马装,骑在马背上,和其他老总边骑行漫步,边聊着商业上的合作。 池诣铭原本长相就俊美挺拔,现在穿上一身骑马装,更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。 只是洛绾的注意力,很快就被另一匹马背上的男子所吸引。 池砚舟! 他穿着和池诣铭截然相反的黑色骑马装,更显宽肩窄腰,肌肉线条完美流畅。 邪肆的眉眼,高挑挺拔的身形,浑身上下都是难以驯服的野性。 池砚舟率先注意到了洛绾。 因为在一众绿色的草坪上,洛绾穿着白红撞色款的骑马装,长发又绑成高马尾,清清爽爽又干干净净,如同一朵水莲花。 池砚舟剑眉微挑,成熟的男性的风情呼之欲出。 但洛绾不敢看他,径自朝池诣铭走了过去,因为她觉得池砚舟打量着她的眸光里,有着非常明显的冷嘲。 毕竟之前她才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他池砚舟的示好,结果扭头又来找池诣铭。 虽然她也没想和池诣铭做什么,但就是当着池砚舟的面,让她觉得相当不堪。 “哟,绾绾找我?”池诣铭看到洛绾的出现,依旧待在马背上,俊脸含笑,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。 洛绾深知,池诣铭笃定她一定不舍得看着洛渊易主或是拆分,所以会在这约定期限内的最后一天,主动找他。 哪怕知道池诣铭的阴暗面,洛绾还是只能仰望着他,并且将姿态放到最低:“池二少,我们谈谈可以吗?” 池砚舟看着这对昔日壁人,在马场上同框的清新画面,深邃的眼眸望不到底。 池诣铭的眼眸里含着柔情,“绾绾,我的条件已经摆在那里,只要你点头,我立马让人放款。” 他还是要将她金屋藏娇,让她当外室,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得比较隐晦罢了。 “你明知道我接受不了那样!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,不要刻意刁难?”洛绾眼眶泛起红色。 因为她是私生女出身,受尽了旁人冷眼。 所以她比谁都受不了不洁的婚姻,不管是她介入别人的婚姻,还是旁人介入她的婚姻,都不行。 池诣铭和她交往三年,自然最是清楚这点。 所以他才会在追名逐利的同时,不得已设下这样的大局,确保还能继续拥有她。 看到洛绾红了眼眶,池诣铭也很是心疼,但为了达到最终目的,他只能视若无睹。 “既然接受不了,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 池诣铭说完,双腿轻夹马肚,让马小跑着越过洛绾。 洛绾正要追上去,刚才跟池诣铭谈事的几位老总,连忙骑着马过来搭话。 “谈不成生意,就和我们一块骑马吧。” “马场上跑一跑,什么烦恼都不见。” 这些人能混到这个位置,都是人精,挺会来事的。 “我不会骑马。”洛绾婉拒。 既然池诣铭不肯帮忙,那她只能去别的地方碰运气。 不到最后一刻,她不会放弃的。 可洛绾刚转身要走,腰身忽然被什么束缚住了,一阵天旋地转后,洛绾忽然坐在了马背上。 耳畔,池砚舟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:“不会骑,我教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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